夏秋无话可说,半晌闷闷道:“公子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连一句话都要跟夏秋计较。”
楚媚拢了拢衣角,似笑非笑:“胆儿肥了你,连公子都敢说。”
夏秋故作胆怯哆嗦。
“行了,为我更衣吧。”
褪衣衫,换新裳,楚媚抬眸看着镜中人,瞬间恍惚。眸光一转,他又慵懒轻笑:“我还从未穿过这种衣衫呢。”
“是吧?好看吧?”
“衣服是好看,人也是好看。只是我这骨子里的东西并不适合这样的衣服。”
夏秋盈盈笑道:“公子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当然觉着怪异,不过公子你就别挑剔了,菡萏姐姐难得给你做一件衣衫。”
我这哪里是在挑剔了……
楚媚低笑。
他推了推门,踏着门槛而出。东栏年复一年的乐音又在响起,一曲悠长清丽,那曲词唱着:
我来时烟树花落古道
云霞避处隐现仙宴谈笑
烟与云追寻拢羽袖角
沉淀我于亘古破晓
我居时群芳频催华韶
落英残垣蜿蜒云水迢遥
风露间远望满目寂寥
方知我仍年少
岁月负我情衷
羽化我曾摸索的每一双眼眸
隔烟云千重纵容着我
徒劳的挽留
岁月窃我皓首
懵懂我铭记的恩仇
最后这烟云还与我
惘然如旧
……
东栏篱歌黄昏后,候一未归人。
楚媚轻轻浅浅唱着。
待一曲唱尽,忽然抬眸时,就看见对面朱红梁柱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身斗篷长衣。
满是灵气的双眼布满笑意。
可楚媚看得出,那笑意底下多了些东西,亦少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