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住的地方,是医院员工只有几层高的精致小公寓,距离上班的医院只有两个街区。她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陈若珺住在几栋几户呢。而跟她分享住在3309房的室友,是一个放射科的医生妹子,跟她一样,也是单身姑娘,现在她的室友也还没回来,不知所踪。
她望着楼下已经化得干净的小马路,湿漉漉柏油路的发亮路面还反射着若铭频闪尾灯的红光。
甜甜猜不到若铭坐在车里干什么,只是觉得他今天看上去像是有心事。她是暗暗开心的,毕竟,若铭想要告诉自己他以前的事情,虽然,她直观上认为,自己还没准备好现在就承受他抛过来的种种倾诉。
若铭看着甜甜安全地上楼以后,他就坐在车里一边倒腾着摄影机,一边等待着她那一户亮起灯,才打算离开。
结果他翻摄影机翻得入了迷,尤其是若铭替他拍的镜头,非常漂亮,不管是光线、构图、视角、态度、还有风格,跟自己的那一堆练习一样的半成品一对比就看得出来,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
叹服之余,他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往楼上一看,发现甜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窗户,探出了头。
“若铭,你快回去吧,我已经安全到家了。”甜甜喊着。
“好。别冻坏了你,你快进屋去。我现在就走。”
若铭望着她乌黑的长发衬着巴掌大的小脸,发丝随着凉凉的夜风轻轻拂动,纤瘦的样子,在月光下像肤色深了一点儿的雅典娜。
“别废话了。走吧。”
他心里流过融融的暖流,赶紧发动了车子,生怕让甜甜继续在窗口傻站着,冻坏了她。
若铭第二天就要面临世界末日般的周一。上帝发明了一周七天,上帝在第一天说,要有光,可他觉得,只要上班,第一天就永远是黑暗的。
人这一辈子就在大概4160(80岁一年52周=4160)个周一中度过了。
张若铭并没有告诉甜甜和林箭飞他其实在蓝鸟瀑布那里碰上陈若珺了。晚上,他回去把照片都导出来,一一编辑加工,一直弄到大半夜。
他看着若珺给自己照的瀑布,水花飞溅的力量,水雾腾起的飘渺,都十分舒畅且动感;而自己拍的,则极稀松平淡,一点临境感都没有。
后面还有他们三个人一大堆充满鬼脸和各种搞怪创意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