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帆坐在休息室里,沉默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人争吵,争吵的两人分别是一名高大的少年和一名留着长辫的中年男人。
少年名叫阿七,是叶千帆的好友。中年人姓方,是血腥角斗场的一名管事。血腥角斗场是这座城里的许多普通人妄想一步登天的地方,也是除开城外那条暗河埋骨最多的场所。
角斗场的起源已经无从考究,但它现在的掌控者是谁,混乱之城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东门黄家,西门欧家,北门乐家和南门刘家,这四大家族牢牢把持着角斗场的秩序,也是每年从中拿钱最多的家族。
与这座城的混乱不堪和山头林立相比,血腥角斗场可以说是秩序有度,等级森严,所有胆敢挑战角斗场规矩的人都和失败的斗士一样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然而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即使是角斗场后堆积成山的白骨也止不住一些利欲熏心之徒屡次伸向角斗场的黑手,因为这是混乱之城,城里到处都是亡命之徒,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又怎么会怕四大家族制定的规矩?
“这不符合规矩!”阿七愤怒的说道,“谁都知道阎老三已经是一名灵师,普通人上去就是送死,他不去和灵师打,却来欺负这些灵窍未开的斗士,这已经违背了角斗场的规则!”
方管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件事确实快要触碰到角斗场的红线,但想到那位世家公子的承诺,他内心的火热压住了对秩序的畏惧,于是方管事冷冷的说道:“阎老三成为灵师还不到十天,而这场角斗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定下,所以他并没有坏规矩。”
阿七冷笑一声,正要反驳时,叶千帆站了起来,拦住阿七,看着方管事的眼睛,平静的说道:“这场角斗我会参加,现在我需要休息一下,方管事请回吧。”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方管事深深的看了叶千帆一眼,最终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方管事的身影刚刚消失,阿七就急切的嚷道:“小叶子,你疯了吗?阎老三可是灵师,你这不是送死吗?”
叶千帆垂下头,轻声说:“我们没得选择,就是上诉也来不及阻止下午的这场角斗,敢插手角斗场比试的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叶千帆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打赢这场角斗,让更高层的人注意到,我们才有机会。”
“我知道这很难,但既然以前有普通人挑战灵师成功的例子,那我就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更何况,雨柔的病不能再拖了。”
阿七本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叶千帆,然而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却忍不住身体一震,嘴唇微微颤抖道:“这么严重了?”
叶千帆点头,阿七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心意已决,于是不再劝阻,转身走出门口。
“小叶子,保重,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插手。”
叶千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敢插手又能插手血腥角斗场的人,就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自己只是个连灵师都不是的普通人。
他叹了口气,起来关上房门,坐回石床上,沉思了一会后,叶千帆解下贴身安置的一块锦囊,从里面倒出一片黑色的玉石。
黑色玉石坚硬无比,上面有一条条繁杂的符线交织成网,像是一道道被缩小的封印,只是看一眼就差点让叶千帆的心神沉沦其中。整块黑玉散发着一股冰寒和死寂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叶千帆还是能察觉到这块玉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