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李菱那不惧不怕,又恭敬有礼的样子,让三皇子眼底透出一丝笑意,刚才,看到她靠着椅背,笑容明亮,眸子里像含了星光,所以,明知有女眷在,还是走了进来。
“那时误闯竹林,冒犯三爷,虽得您谅解,还是心中有愧,怎敢忘记。”李菱不止没忘记,而且回府后还想起几次,不过是在猜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知道了,许是往后就不会在想了。
“并非你误闯,若无我命令,谁也进不得竹林。”
李菱惊愕的抬头看着他,怪不得,她就看着那林子像个阵法,他什么意思?他自己让她进去的?为什么。
“不想拦,就没拦着。”像看出了李菱的问题,三皇子自己回答出来。
对了,外间总说,三皇子极难伺候,做事全看高兴不高兴,幸好那日他没有不高兴,若是那样,他想杀她也就杀了,他全凭心情!
“想什么?怕爷要害你?”这回三皇子没有掩饰笑意,而是大大方方的弯起嘴角,惊的一旁的萧北栎下巴都要掉下来,三爷对他都没这样笑过!也没这样温和过!
李菱忙收回情绪,全让他看出来了,“三爷怎么会害我,小女没有这样想。”
“那你想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
“想如何谢三爷。”李菱已经皮笑肉不笑。
“这倒是难想,爷什么都有了,从不知还缺何物。”三皇子殷衡林一本正经。
李菱笑着不再接话,转头看向平静的湖水,仿佛那湖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湖边吹来的春风抚平她的心绪。
许白也若无其事品尝手中的茶,三皇子身后的秦将军眼观鼻鼻观心,依旧笔直的守在三皇子身后,只萧北栎和许晨两表兄妹一个惊一个呆,见无人理会他们,又互相对望,不再张口。
良久,三皇子起身,“少真家府里的无忧湖,确实无忧,让人看的移不开眼,难怪太子都夸赞,今日爷也算见过了,秦将军,回吧。”说完,抬步往亭外走去,俊美无双的颜容加上优雅行走的动作,随风晃动的衣袍角竟有些撩人,起身行礼的李菱心神跟着晃动了一下,随后又回归平静。
秦将军恭敬低头回了是,依旧挺直背脊随着三皇子离开烟雨亭,萧北栎赶忙跟在背后,许白也跟着去送,他们走后,亭里只剩下了许晨和李菱,还有一个欢意。
许晨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菱,“菱儿,你何时见过的三皇子?”
“上回随大伯母去寺庙烧香,在寺里后院走岔了路,三皇子见到,派属下送我回去。”李菱零模两可说了,她想,三皇子,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他在寺庙有那样一处密地的,且许晨不必知道,知道反而惹祸。
许晨不太信,却也没有再问,见李菱望着湖水,突然觉得三皇子刚才那句“让人看的移不开眼”说的是李菱。
而出了许府的萧北栎也是这样想,马车里闭目养神的三皇子睁开眼,打断他的思绪,“老二又发疯了?”
萧北栎想,人家哪里发疯了?又不是疯子,说起来,那位暴躁的性子,说不准就是三殿下给逼的,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敢低声回三皇子话,“听说是府里的一个李夫人小产,那李夫人说是杨侧妃害她,二爷还就信了,把杨大人叫去,一通骂,又罚杨侧妃跪了好几个时辰,最后是宫里发话了,才放了杨氏。”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喵了一眼三皇子,才继续道:“说起这李夫人,与今日这位李五娘子还是亲姐妹,李夫人是庶出,五娘子是嫡出,同是忠义候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