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歌想捶胸顿足,怎奈胸痛,脚无力。她颓废的盘腿坐在地上,苦着脸,看着啃嫩草的黑子。
“黑子,你说,我是先挖那人眼睛再杀呢?还是先杀了再挖眼睛?”
黑子甩了一下油亮的鬃毛,那模样倒像是白了沐九歌一眼。
就在沐九歌愤愤难平之际,官道拐弯处,有一人牵着马儿,穿过薄雾健步走来。
清冽的目光正投放在,狼狈的坐在路边的沐九歌身上
啊!
一世的英名啊!
沐九歌在心里呐喊。
赶紧悄咪咪的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对了,那个兰花指什么的一定要摆好。
微微合上眼睛。
吸气……
呼气……
“你在做什么?”行至跟前的他问,声音仿佛这清晨的风,凉凉的。
沐九歌如修仙问道之人一般坐着,嘴皮子微微掀动,语气轻飘飘的:“我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要取天地之精华,汲草木之灵气,修练一会儿内功心法。”
“哦!”他回答,淡淡的,“那我不打扰你了!”转开眼,继续往前走时,一丝浅笑在他嘴角漾开。
见人走了,沐九歌再也绷不住,全身放松,烂泥似的瘫着,揉着被扯的生疼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