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声音到了门口,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祁墨朗手上捧着一束花,应该就是身边的忠实粉丝送的,他很有礼貌地将她送出院子,我小心地躲在雕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忽然,传来一声暴戾的男声——
“都***是臭婊、子,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就怕别人闻不到你们身上那股子骚狐狸臭味!妈的,迟早死在我手里!”我顿时惊呆了,如果没有听错,这个声音是祁墨朗发出来的?!只是这暴虐狂躁的声音与他在人前温和的气质完全不符啊,在人前他让人如沐春风,在人后他竟然这么暴躁!
性格如此敏感多变,又能如此巧妙地将自己真实的性格在大众面前遮掩地如此天衣无缝,不露痕迹,一时间我警铃大作,他的嫌疑一下子大大升高!
我的心头倏地一跳,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就这么个浪货还想跟我谈艺术,你懂个什么,妄图染指我的艺术。***。”
我的心脏“砰砰”响个不停,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凶残狰狞的怒容。刚才还被他珍重捧在手上的花束此刻已经被攥的失了形状,随后他走到垃圾桶前,毫不怜惜地将手上娇艳欲滴的花束一把扔进去。
如果莉莉看到眼前这副场景,一定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温顺和气的画家!
我嗓子有点发干,咽了咽口水,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
祁墨朗一路骂骂咧咧,上楼了,过了一会儿,他回到一楼。他换了一件黑衬衫,黑长裤,全身就像融入黑夜里的妖精,又像潜伏进黑夜的危险。
他没有发现我躲在一楼的雕像后面,径直开了门。随后,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很快,祁墨朗驾车离开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在原地等了两分钟才起身。
动了动因为久跪而发麻酸胀的腿脚,我站起身,这场偌大的艺术画廊随着黑夜的来临更加阴森,我心里有点害怕,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还是……下次跟着王萌一起来好了,有她在身边,我好歹能安心点。
我一路跑到门口,就悲惨地发现,大门被他从外锁住了!
是啊!我真的是猪脑子!他出门怎么可能门户大敞,让小偷进来偷他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呐!
我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在手电筒白亮的光的照射下,清晰地照出室内的样子。雪白的墙壁与色彩缤纷的油画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莫名有些瘆得慌。空旷的空间里我轻微的脚步声都显得清晰无比。
猛然间,我的身子靠上了一个冰冷的躯体,我吓得一回身,明晃晃的手电筒照射下,我的面前出现一张阴沉着的恐怖脸孔——他的嘴角下撇着,双眼圆瞪,如深潭死水,晦暗不明。
我身子抖了抖,惊吓的尖叫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定神之后,才发现那是个雕像而已。
我按着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真是见鬼多了,自己吓自己。白天看艺术感十足的雕像在黑夜和手电筒明亮的照射下竟然能营造出这么诡谲的画面。
反正也无法离开,我思忖着趁着他没有回来,干脆上四楼看一看。
在三楼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偏僻的通往四楼的偏门,好在祁墨朗忘记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