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煦“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尚显稚嫩的脸庞上浮起一片怒气,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和震怒。
书案下首陈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张卷起的纸条,“请皇上御览!时值寒冬之季,灾民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还请皇上早下决断。”
自有太监取了纸条上呈李煦,皇帝快速浏览一遍,脸上的愤怒丝毫不加掩饰,“来人呐,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吏部尚书,还有中书令及两个中书侍郎,一起前来见朕!”
自有太监领命而去,陈风见李煦气的不轻,急忙劝慰道:“皇上莫急,眼下当以救济灾民为主,咱们远在京城,再怎么急也于事无补啊,还请皇上顾虑龙体,掌控大局,灾民们还等着皇上救命呢。”
李煦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将心头郁闷驱逐一般,缓缓坐回龙椅,语气难掩失望的道:“丞相起来吧,朕总以为只要朕够努力,就能给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可,,,舅舅,是不是煦儿做的还不够好?”
李煦越说越低落,似乎将这一切都怪到了自己的头上,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陈风见状急忙重新跪在地上,一旁的雨看到立马也跟着跪了下去,满堂的宫女太监也跟着齐刷刷的跪了一地,陈风抬头看向坐在上手的侄子,年纪小小却要肩挑一国之责,唯恐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一想到这儿,陈风就有些心疼。安然和煦儿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他们小小年纪却抗着沉重的负担,而自己也是因为有他们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陈风深知李煦身为一国之君是绝不能有这种想法的!
“皇上!断断不能有此想法啊!皇上日理万机殚精竭虑,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下办事不利。福台府远在边境,地方官员官官相护,是以京中根本不知那里情景才造成流民遍地,若皇上执意怪罪自己,倒不如杀了老臣吧!是老臣没能为皇上分忧!才让皇上日日为国事烦忧。臣,对不起先皇的嘱托!请皇上治罪!”
李煦听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陈风面前,一边扶陈风起身一边急急的说:“舅舅快起!是朕一时气闷说了气话,这怎么能怪舅舅!”
陈风有些心疼的看着李煦,语重心长的说:“皇上,您一定得记着,这天下,这吴国江山,吴国子民,都是皇上的责任。若你都自己都没自信,老百姓还能依靠谁?所以刚才的话,臣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皇上自幼聪慧,不用臣多说自然也能明白。皇上脾气直,但遇事还需沉得住气才是,百姓可都仰仗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