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努力将喉头的哽咽吞下,抬手抹去脸上的泪,蹲下身扶着风语起身,声音嘶哑呜咽,“走!他们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一定回去堵我了,咱们得快些离开!大道小路都不能走了,他们找不到我就会设关口盘查,趁现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完成布置,咱们快走!”
安然早就没了力气,可是风语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失血过多的她在漫天大雪里脸色泛青,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安然直接脱下外衣给她穿上,风语当然是不肯的,“公主,不可以!这天太冷了,您又穿的不厚,奴婢不能穿!”
安然却固执的非要给她穿上,红着眼眶哽咽的说:“我不能再没有你了风语,听话!”
风语眼圈一红,乖乖的配合的穿上衣服,看着公主低头给自己系着衣带,不由的轻轻脱口而出,“公主,您金枝玉叶却为奴婢做这些事,太折煞奴婢了,奴婢愧不敢当啊!”
“别说傻话!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咱们快些走!”
两人没选有路的地方,反而哪里无人烟越往哪里钻,既然都已经到边境了,说明距离吴国边界不远了!为了安全起见,绕点路又算的了什么呢!
安然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幸好风语方向感极强,两人才不至于在山沟里迷了路,可失血过多的风语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不剩分毫了,费力的说着:“公主,奴婢恐怕也撑不住了,你向着那里直走,一直走就能回吴国了,别管奴婢了,奴婢,,,,风言,,,,”说着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语!风语!”安然无比恐惧的呼喊着,可风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着风语指的方向看去,安然侧头看看靠着自己昏迷不醒的风语,心就像玻璃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渣渣,“风语,别怕!我不会再丢下你的!绝对不会!就算要死咱们也一起死!正好去陪风言,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安然背起风语朝远去走去,脚步沉重且略带踉跄,但她一次也没倒下!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眼前都是自己呼出的白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活了那么多年,安然第一次觉得活着是种煎熬!
倒不如死了痛快,一了百了!
驿站
陈哲披着厚厚的狐狸毛斗篷,阴沉着一张脸,笔直的站在驿站的院子中央,身后整齐的站着两排护卫,统一的黑色骑马装,霸气又凛冽的气质一目了然,他的眼前是来来回回在整个驿站翻找挪腾的官兵,恨不得将整个驿站翻个底朝天,院子的一角是马厩,几十匹马皆被关在这里,一条清晰的血痕一直从院外蔓延至此,马厩外一具已经辨不清面貌的尸体,身上的衣服都破成布条了,勉强得以蔽体而已,除了双手依旧可以清晰分辨,其他部位不单只是鲜血淋漓,而是硬生生被挫去了表皮,勉强保留着人形,血痕止步于此!
“禀圣上,未曾发现有人私藏于此!”
“禀圣上,没有发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