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10 顾盼不在了

冰冷的竹席床上,阿妈安静躺在取暖,她拿出了老人智能机,用指尖轻轻拨了号码,电话是打给s市的疗养院,这一次她希望打通。医生说了,病人患的并不算是严重的精神病,小曼回家的消息一经流出,说不准对顾爸爸病情而言也是一大帮助。嘟嘟电话响了几声,电话响铃清脆,但一直未接通。

“我怎么可能没有回信?”顾小曼仍在一觉暗自思考这个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一个人。

顾盼—她想起了这个名字。

顾盼是谁?同样是顾家村待字闺中的美女,和顾小曼同年,也算得上是相隔不远的邻居。当年顾小曼一个牛脾气上来,说走就走,其中就少不了她在身边出谋划策。半年后顾盼同样在城里打工,一来二去,二人再次取得联系,顾小曼那时候已流露出想家的情绪,但又不好表现,更没脸回去。她才打算让顾盼顺路回家的时候把家书给捎上。她本以为这些信应该早就到父母手里,这一年来她虽过得糟心,但也算的上平安。岂料到阿妈居然说连一封信都没收到。

“阿妈。我不是让顾盼给你送信来着呢?她回家的时候你见着她没有”

顾妈妈此刻沉浸在重见女儿的喜悦中,这等小事她压根就没上心。不久s市打来的电话,阿妈用着老人机和电话一头聊得那叫一个忘我。

挂掉电话后,她高兴地扑在女儿小曼身上。“疗养师说了,你父亲的病好转了。能认人了。只要后续配合物理治疗,说不准能出院呢。”

顾小曼听罢,是有点开心。“那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他?”

“治疗师说还要观察。目前还不能受刺激,不然害怕情况急转直下。”

听到她这么一说,顾小曼提起的心肝又稍稍缓下去。她像解决了眼下了一单大事那般呼出口气。彼时漫天都是萤火虫的味道,两母女谈着聊着,不觉天色已入夜。

“那封信呢?”她问身边的张小妹。看着这残色的信,她久久还是不能相信固中的事实。

“妈,梁家人,在那之后有没有跟你们接触那家伙呢,有说什么时候退伍回来吗?”顾小曼问阿妈。

“你还提那家伙干嘛?都三年了。不,满打满算都快四年了。他什么时候带过什么消息回来?梁家那帮人,铁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个破士兵,还配不上我们小曼呢。这几年,他们门都没过来串过,你还指望等你嫁过去时候他们会对你好?”阿妈佛口婆心反复劝勉。

顾小曼没有道明一切,但这又太奇怪了吧。那封信假如是真的话,梁家人又为何仅仅通传她一人,而更为奇怪的是,按道理他们应该找到阿爸阿妈才对,怎么信一下子就到这边来。

听到阿妈如此责骂对方,顾小曼也难免尴尬一面。“得了,得了,老妈。我现在谁也不想,只愿等阿爸病好转后,待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