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空气瞬间一静,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跟着看了过去,当瞧见那处角落里所站着的人后,不少人的眼中就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
那里站着的是云家的人!
云家老家主云鸿老眼一眯,身边的三位云家长老的目光中也是纷纷警惕了起来。
皇明月走得不快,一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云家几人的面前,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云家的三位长老一眼,最后方才将目光落在了云鸿的身上,薄唇轻轻一勾,声音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懒洋洋,慢吞吞地道:“云老家主?”
云鸿心中虽然诧异这位神修联盟的盟主为何会直接找上自己,但面上却一派沉静,老眼盯着眼前的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方才淡声道:“神修联盟的盟主大人?虽然老夫不记得跟盟主大人有过什么交集,但不知盟主大人眼下是有何见教?”
“见教什么的都没有。”皇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不过是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打招呼?
这大堂中如今这么多人,你偏偏跑去跟云家的老家主打招呼,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别说云鸿不相信,就连如今大堂中的其他人也不相信。
虽然云鸿不相信这话,但面上依然淡然道:“盟主大人客气了。”
“爷可没跟你客气什么。”皇明月似笑非笑地道:“只不过是来谢你的。”
“谢老夫的?”云鸿神色一闪,淡淡笑问:“不知盟主大人这句谢是从何而来?”
“自然是……”皇明月含笑瞥了身后一眼,声音却倏地一冷:“谢你云家在几个月前对爷手下的玉衡的一番赐教了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堂里的其他人闻言后纷纷神色一动,目光更是不断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
虽然别的人不知道这话是何意,但云鸿等云家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几个月前玉衡突然潜入了云家,最后却被云鸿出手打伤,甚至云家还派人一路追杀玉衡,只不过却让玉衡活着回了玉照城,甚至还解除了体内被种下的绝命咒。
本来这种事情在云家和神修联盟之间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突然被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说了出来,云鸿的城府再深,此时都有些绷不住脸色了。
瞧着眼前这位神秘的神修联盟盟主,云鸿的一张老脸也跟着冷了下来,冷笑道:“若是因为这事儿的话,那盟主大人就大可不必谢了。”淡淡地瞥了一眼玉衡,继续冷笑道:“对于一些不请自来就偷偷潜入我云家的人,老夫一向是不吝赐教的。”
“这样啊。”皇明月挑眉,轻轻一笑,道:“既然云老家主如此说,那爷的确是不必道谢了。”说完,又突然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盯着云鸿,接着道:“原本爷还想着云老家主今日是不是也要找万古商会道句多谢赐教呢,看来也是不用再道谢了吧?”
云鸿神色一沉,盯着皇明月的目光中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厉色,而云家的三位长老在听到这话后也是纷纷神色一变。
“怎么了这是?”皇明月一脸无辜地看着云鸿,笑吟吟地问道:“爷是说错了什么吗?”
“老夫听不懂盟主大人在说什么。”云鸿冷声道。
“听不懂也没关系。”皇明月笑吟吟地摆摆手,“有人能够听懂就行了,毕竟昨儿晚上爷可是瞧了一出好戏。”说完,也不等云鸿再说什么,更不看云鸿几人是个什么神色,笑眯眯地转身就走,却在刚刚走了两步之后又突然回头看着云鸿道:“对了,方才爷就想对云老家主说了。”话音顿了顿,目光却意味深长地往云鸿的袖子里一扫,似笑非笑地道:“老家主的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玩意儿?爷刚一进来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子的骚气呢。”
云鸿神色一僵,皇明月却低低笑了几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
直到神修联盟的一众人上了楼,安静的大堂里才嗡地一声炸开。
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子骚气,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目光闪烁地看向云鸿一行人,更也不少人都偷偷嗤笑出声儿,虽然他们听不懂那位盟主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但最后这一句,该不会是在拐着弯的骂人吧?
拐着弯骂人自然不会是帝君大人会干的事儿,因为他若是想要骂人的话,一定不会拐着弯的去骂,而是直接张口就骂了。只是帝君大人那最后一句话,恐怕除了轩辕天心他们一行人跟云家一行人外,没人能够听懂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届的神佛大典究竟有没有看头暂且还不知道,不过当神修联盟那位从来就没有露过面的盟主终于在今日现身后,不少人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神修联盟跟万古商会就隔着一道街面,当皇明月带着一行人自联盟中走出来时,天禄大街上的所有目光几乎是在同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喧闹的大街上仿佛静了一瞬,连同对面热闹的万古商会也是如此,但在下一刻,各种议论声就开始了。
“那脸上戴着面具的红衣男子莫非就是神修联盟那位神秘的盟主大人了?”
“定然是的,否则联盟的七位统领又怎么会跟在他的身后。”
“可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小公子和那位冷冰冰的姑娘又是谁?”
“虽然不晓得是谁,但你们瞧他二人都是站在盟主身侧的,甚至连七位统领都要落后他二人一步便知道这二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了。”
“神修联盟的盟主看上去似乎很年轻啊。”
“人家脸上都戴着面具,你怎么晓得人年轻?”
“切!这还用说么,单看那位盟主的风姿便知晓了呀,一看就是个年轻公子嘛。”
“那也不一定!神修联盟从建立到现在都已经有万年时间了,也没听说联盟的盟主换人啊。虽说在咱们小梵天当中万岁的年纪也不算大,但谁又知道这位盟主在建立神修联盟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岁数。你们别看人家看着年轻,说不定这位的年纪比你爷爷的爷爷都还要大呢。”
“那你们说这位盟主大人的修为又如何?看身形最多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那就说明这位盟主大人不管是天赋还是修为都极为不俗,能够将自己的容貌停留在这等年纪,说明他本身在这等年纪的时候修为就达到了一个难以到达的高度。”
“神修联盟的七位统领有好几位都是上仙境的修为,作为盟主的人难道修为还能低于那几位统领不成?”
“嘶——!那岂不是说这位盟主的修为已经突破了上仙境,是一名神阶强者?!”
“很有可能!”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当初不少佛修世家们在暗地里打压神修联盟,他们凭什么敢打压?还不是因为神修联盟中没有神阶强者坐镇么,如今人家联盟中这位神秘的盟主终于现身了,且还极有可能是位神阶强者,这次神佛大典中那些佛修世家们再想像以前那样打压他们的话,恐怕就得好好掂量了一下了。”
“可不是!咱们小梵天当中有多少位神阶强者?细细数过去也不超过两手之数呢,哪方势力之中有着以一位神阶强者坐镇不是咱们小梵天中的一方霸主,你们瞧那辰州城的云家不就是,那云家的老家主还只是一个半神呢,短短百年时间就已经成了一方霸主,甚至还隐隐成了各方佛修势力之首的趋势。”
“那怎么能一样!谁不晓得辰州城云家的背后还有人,而他们背后之人来自于大梵天,那些佛修势力们如此给云家人的面子,还不都是看在他们背后那人的面子上。”
“但你们这样说也不对啊。咱们小梵天中那些有着神阶强者坐镇的大势力,他们哪个背后不是有着大梵天的人支持?可为什么偏偏是云家能够在众佛修势力中拔得头筹?”
“嘿嘿!你说为什么?这还能是为什么!虽说背后都有大梵天的人在支持,但大梵天中的人也是要分强跟弱的呗,云家能够从众势力中拔得头筹,自然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那人定然比其他人都要强咯,这还有什么好疑惑的。”
“对对,你倒是说得不错!”
“不过,如今佛修跟神修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了,如今再加上神修联盟的这位神秘盟主突然现身,小梵天中的这一池水就更浑了。这位盟主大人看气势就知道一定是个不甘居于人下的主儿,届时神修联盟跟这些佛修们当真闹了起来,就不晓得是谁胜谁负了。”
“有什么不晓得的,这还用说么,定然是佛修胜了啊。神修联盟中就这么一位神阶强者,但佛修这边可还有好几位呢。”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佛修势力中也不是一块铁板……”
“就算不是一块铁板,那也会佛修胜,他们背后都有人呢,神修联盟的背后又有谁?至少我是没有听说大梵天中有什么厉害的神修强者存在。”
“这…说得也是……”
四周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也瞒不过皇明月和轩辕天心等人的耳目,当听得这些人交头接耳的内容后,轩辕天心的目光就动了动,还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群。
皇明月端着一张冷漠脸,目不斜视地带着人穿过街面走向了万古商会,却在暗地里对轩辕天心传音道:“这些狗东西真当爷是聋子么?”
轩辕天心嘴角抽了抽,正想要传音给他说不过是一些无聊的议论罢了,又有什么可计较的,但她还没开口,就听得皇明月又传音道:“佛修背后有人,难道神修背后就没人了?大梵天又怎么了,神修联盟背后还有爷呢,什么狗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