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天心有些急眼了,立刻开始挣扎起来,她又不傻,跟他去床上治病,那是治什么病?!
皇明月一手抱住人,腾出一只手阻止她挣扎,突然问道:“你说让爷从回忆里走出来,要怎么走出来?”
轩辕天心眼角一抽,看着皇明月有些无语,之前还提都不许提的,如今他说出来却是一点障碍都没有了。
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这家伙似乎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心理辅导啊。
需要心理辅导的人都是不愿意却面对心理的创伤,但是皇明月在直面自己的问题后,却是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了,这根本就跟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
轩辕天心的确想要皇明月从不好的回忆的里走出来,同时也需要可以改变一下皇明月那种阴晴不定的扭曲性格,可是到头来发现,这家伙就算直面了自己的问题,他的性格依然还是扭曲。
这是什么鬼?
正想着呢,轩辕天心只觉身子一晃,然后就被放到了那张有些‘危险’的大床上,随即某人也跟着翻身爬了上来。
轩辕天心眉心一跳,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就想要下去,结果刚刚爬到一半,又被人给拽了回去。
紧接着眼前一黑,便被人如同抱枕般给搂进了怀里。
“想不想听听爷小时候的事情?”
轩辕天心正欲挣扎,头顶上方便传来这么一句话,然后她挣扎的动作便顿住了。
想不想听?当然想听。
关于皇明月的事情,她几乎都是从随云那里听来的,虽然听了个大概,但肯定是不完整的。
有什么比皇明月亲口说出来的完整呢?!
所以,轩辕天心在犹豫了一瞬之后,点头:“你说说看看。”
见怀中的人不挣扎了,皇明月勾唇一笑,目光看着帐顶倒还真开始慢慢道来。
皇明月这个人若是不作死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他的音色极为惑人,哪怕明知道他述说的是自己的事儿,可依然能让人产生一种听故事的感觉。
他的述说中没有任何回避的讲述了自己两岁前的遭遇,更是连他的生母惨死的过程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但越是这样,轩辕天心便知道那一幕他越记得深刻。
直到皇明月讲完,轩辕天心才开口说话,“都过去了。”
皇明月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人,无声一笑,道:“爷杀了那些人,自然都过去了。”
“后悔吗?”轩辕天心睡意朦胧的问了一句。
皇明月一愣,嗤笑问道:“后悔什么?”
“杀兄弑父后,有过后悔吗?”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弱了。
皇明月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淡漠道:“爷只后悔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话落后,怀里的呼吸声渐渐轻缓了不少,半晌在听得轩辕天心低低嘟嚷了一句,“的确是太痛快了。”
“哈!”皇明月闻言笑出了声,垂眸看向怀里已经睡着的人,悠悠道:“说好了的心理辅导呢?”
这么一会儿过去了,以皇明月的精明又哪里看不出这女人的用意,不就是想要改变他的一些变态行为吗?结果倒好,最后居然变成了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瞧得已经呼吸平稳,睡得深沉的轩辕天心,皇明月挑了挑眉,低声笑道:“看来你的那什么心理辅导果然不过专业。”抬手戳了戳她睡得粉嫩的脸蛋,嘀咕:“睡得这么沉,这是对爷一点都不防备了吗?真相信爷不会对你做什么啊?”
已经睡深沉的人默默无言。
垂眸看了半晌,皇明月心情不错的再次一笑,眸光淡淡扫过窗外,突然道:“秋秋。”
窗外一个黑影晃了一下。
细长的凤眸中有幽光划过,吩咐道:“去她的宿舍说一声,今日她不回去了。”
窗外,秋棠嘴角抽了抽,然后顶着一脑门冷汗默默地走了。
主子您是真的这么好心而不是故意去抹黑人家姑娘的清白吗?
若是皇明月知道秋棠的心里话后,一定会告诉他,爷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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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也该有些进展了…。
秋棠走后整个花厅里就只剩下轩辕天心跟皇明月二人了,当然,角落里那个用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的避水金睛兽不算。
皇明月依然抱着人不放,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轩辕天心被咬的那只手,指腹轻轻磨蹭着那一圈牙印,似乎想要将牙印给抹掉般。
轩辕天心垂眸看了一会儿,突然道:“皇明月,你病你知道吗?”
若是其他人说这么一句话出来,估摸会令人误会她是在骂人,可是轩辕天心说的很平静,但平静的背后却是认真。
皇明月低低哼了哼,慵懒道:“爷是有病,你有药吗?”
轩辕天心侧了侧身子,正面看着皇明月,二人双眸对视,轩辕天心再次道:“心理的病没药治的,你得自己走出来。”
细长的凤眸突然一眯,皇明月似笑非笑地盯着轩辕天心,问道:“妞,你什么意思?”
跟没有看见那眼底闪烁的阴冷寒气般,轩辕天心抬手伸出一指点在他的心口,淡淡道:“这里,你这里不健全。一昧的将失控的心智压制,等到了临界点无法再压制的时候,毁得不仅是别人,更还有你自己。”
轩辕天心不傻,甚至可以说在她那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看得分明的七窍玲珑心。
皇明月性情莫测,更是诡异多变,从听闻他以往处理别人的那些残暴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心理是真的有问题。
他是一个疯子,标准的疯子。但这个疯子最可怕的是他虽然在疯,可就疯得极为清醒。
一年多前在轩辕天心刚接手国安局灵异犯罪科的时候就遇见过这么一个灵异罪犯,那个罪犯拥有入梦的能力,但却是一个变态,且还是个智商极高的变态。
为了抓捕这个变态,轩辕天心不仅查了他的所有经历,更甚至为了能了解变态的心理,还翻遍了整个灵异犯罪科以往的变态罪犯的档案。
有些变态是天生的,但有绝大部分心理变态者却是后天的,而这些后天形成心理有残缺的变态们几乎都是在小时候或者在生活中遭受过什么巨大的变故,或亲眼见证过什么巨大的变故。
有些人的心理很脆弱,特别是幼年时期,一旦受到了巨大的重创产生了阴影,那么在以后的成长过程中,稍不注意就会多多少少扭曲了心理和人格。
皇明月在两岁时亲眼见证自己的生母惨死在自己的眼前,且死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十多年的岁月中,又没人好好疏导,他的人格早在生母惨死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扭曲了。
“她死了,其他人也死了,所以你该从记忆里走出来了。”轩辕天心看着他突然变得深幽的眸子,慢慢道。
‘嘭——!’
一声闷响,轩辕天心被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皇明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神色阴骘地盯着她,森然吼道:“给我闭嘴!”
轩辕天心依然保持着摔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着他,目光一瞬也不瞬。
在那种清澈不带一丝杂质的目光下,皇明月如妖的俊脸有着一瞬间的扭曲,似不愿意跟这样的目光对视般,急促的喘息了几口气后,他猛地将头撇到了一边,冷然道:“爷的任何事都可以不瞒你,但你也不要触碰爷的底线……”
“呵……”不等他将话说完,轩辕天心突然冷笑了一声,目光更为倔强的看着他,嘲讽道:“若是触碰了你的底线呢?你要怎么办?杀了我?”
闻言,皇明月额前的青筋跳了两跳。
轩辕天心继续冷声道:“皇明月,你若自己不走出来,那么你永远都会是一个疯子,一个无比清醒的疯子。我没有那么多的命来陪你一个疯子走向自我灭亡,我的身上还有很多的责任,我同样有底线。而我的底线便是我的命,我的命不会搭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话落,轩辕天心缓缓撑起身子坐在地上,垂眸道:“我陪你玩这一场订婚游戏,无论你最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一场游戏两个主角,我作为主角之一,同样也有说停的权利。”
“游戏?”皇明月猛地转回了头,神色阴骘地盯着她,咬牙道:“你以为爷是在跟你玩游戏?爷冲着你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你有什么可以让爷图谋的?!”
轩辕天心垂眸不看他,淡淡笑道:“一个疯子的想法,我怎么猜得到。”
一再听到轩辕天心说自己是疯子,皇明月眼中的阴冷煞气更是浓郁了不少。
但他却没有瞧见,轩辕天心垂下的眼眸中,那说出一句‘疯子’后,眼底深处掠过的一抹复杂之色。
暗影突然压下,轩辕天心直接的下颚微微一疼,然后被人捏着下巴将自己垂下的头给抬了起来。
皇明月笑得阴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冷然道:“你说得对,爷是个疯子,爷是疯了才会选上了你。你也没说错,爷冲着你的确是有目的,而爷唯一的目的就只有你。”
轩辕天心眸光一动,皇明月继续冷笑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你说是游戏,那便算是游戏吧,但是游戏一旦开始,除了爷,没人可以中途喊停,你也不行。”
“你给爷记好了,你是爷的女人,哪怕你中途想要反悔,爷就算是亲手杀了你,也绝对不会让你有离开爷的机会。”
“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轩辕天心淡淡地看着他。
皇明月瞳孔猛地一缩,接着便听到轩辕天心道:“你若一直是一个疯子,不用等到中途,我现在就已经不想跟你继续玩下去了。”
“你!”皇明月呼吸一沉,双眸中渐渐血色在凝聚,而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是渐渐用力,只见那白皙的下巴上立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主子……”
就在轩辕天心以为自己的下巴要被皇明月给捏碎的时候,去厨房查看的秋棠却是回来了。
秋棠一回来便瞧见二人这箭弩拔张的模样,顿时一惊,特别是他真实的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杀意之后,更是惊声道:“天心姑娘……主子您……”
皇明月的气息猛地一顿,眼中凝聚的血色也有了一瞬间的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