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杀意,口是心非

帝都学院大门口此时回校报道的学员们有不少,可是每个人在看到门口停放的那辆有着第一楼标志的马车后皆是目光露出一丝惊讶。

天下第一楼可以说是掌控了半个龙昊国的经济,但行事却是非常低调,就算帝都中有第一楼的存在,但很少有第一楼的人乘坐着这样醒目的马车在帝都中闲逛,更不要说将第一楼的马车这样大刺刺的停在帝都学院的门口了。

要知道天下第一楼的财富可是众多势力眼中的香饽饽,皇室跟无相殿几番拉拢,第一楼都是不咸不淡的拒绝了,做事儿也从来不偏不倚,也不跟任何势力搭上关系。

帝都学院虽然只是一个学院,但同样属于一方势力,天下第一楼也从来不会出现在帝都学院附近。

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这第一楼的人居然跑到了这里来,莫非今年第一楼中有人也来了帝都学院上学的?

不少刚回学院的学员们在心中揣摩时,一道张扬又带着森冷气息的身影却是自帝都学院内走了出来,当瞧得那人的面容后,帝都学院门口的学员们皆是哄地一声散了开。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位从学院里出来的人,是那位名震龙昊无人敢惹的煞星。

皇明月阴沉着一张脸,他一出来,第一楼的马车帘子便是被人给掀开。

苏陌叶笑眯眯地探出了脑袋,瞧得皇明月那一身骇人的冷气,他挑了挑眉,招呼道:“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我得在这里等上好几个时辰呢。”

皇明月阴郁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语不发地跳上了马车。

苏陌叶耸了耸肩,冲着学院门口一脸惊慌的众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就放下了帘子钻了进去。

待得苏陌叶坐好,外面马车的车夫立刻调转马头,驾着马车缓慢的离开了帝都学院,留下不少打探审视的目光。

马车内,皇明月阴沉着脸,一声不吭,那眼珠子定定地瞧着小几上的茶杯跟茶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陌叶看着他这模样,挑了挑眉,笑问道:“怎么?你又跟元姑娘吵架了?”

皇明月没吭声,苏陌叶继续道:“那小姑娘的脾气可真心不好,之前在慕空城,连慕家的人都是一顿嘲讽打脸,那嘴比刀子都利呢。”

“什么慕家人?”皇明月眼珠子动了动,总算是有些反应了。

苏陌叶瞧着他的模样,嗤笑一声,将在慕空城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后,便见到某位爷脸上的那股子冷意总算是散了一些。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苏陌叶悠闲地抿了一口,笑着继续道:“你说说,你怎么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脾气坏的小丫头?”

“喜欢?”这边苏陌叶的话音还未落,皇明月却冷笑一声,嗤道:“谁告诉你爷喜欢她了?”

苏陌叶一惊,古怪地瞧着他,“你不是喜欢人家,怎么还扒拉着人家小姑娘不放?”

皇明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眯着眸子往身后一靠,漫不经心地道:“爷看上的东西就是爷的,自然要看紧点,这跟喜欢那种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苏陌叶嘴角一抽,盯着皇明月的目光越发古怪了起来。

而后者却是跟没察觉到苏陌叶的目光般,凉飕飕的一笑,冷声道:“差一点,刚刚差一点爷就能捏断了她的脖子。”

苏陌叶:“……”

这话是真是假他可是能听出来,苏陌叶一点都没怀疑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可还是有些不置信地问道:“你…你不会是讲真的吧?”

皇明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苏陌叶立刻身子一颤,脸色微变:“你刚刚真的……”话未说完,随即又一愣,问道:“那为何没动手?”

妖王皇明月可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一旦他对人有了杀心,可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手里活下来的。

苏陌叶诧异的是这家伙既然对那丫头动了杀心,居然却没有动手,这可是件奇怪的事儿啊。

皇明月双眸微微一眯,眸中有着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嗤笑道:“杀了多可惜,好不容易遇见个有趣的,爷不过是想看看她后面还能闹出什么事儿来罢了。”

苏陌叶一愣,目光紧紧盯着他,估摸是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不过最后苏陌叶瞧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瞧出来后,放弃道:“看吧看吧,最后将自己给看了进去那才好玩。”

马车悠悠的朝着妖王府而去,车内的二人谁也没再开口,心思深沉的妖王殿下垂着眸,却不知为何突然噌地一下又掠出了马车。

苏陌叶撇了撇嘴,目光透过晃动的帘子,看着那一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红影,低声嘀咕:“嘴上说得好,做得却是另外一套,这人啊…还是口是心非。”

话落,懒洋洋地往靠枕上一歪,伸手轻轻扣了扣车壁,轻笑道:“回第一楼。”

有着轩辕天心在房门外护法,红莲也不迟疑,立刻盘膝坐在床上服用了那枚血精菩提果。

轩辕天心感受到屋内的灵力波动,搭了一张凳子坐在房门口,然后从轩辕古金镯内拿出兽皮轴卷。

‘嗡——!’

空气细微一震,大圣随即自她体内掠了出来,先上挑眉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然后一把抓过轩辕天心手中的兽皮轴卷,一点都不客气的看了起来。

看了一点点,大圣顿时一笑,将兽皮轴卷又丢回给轩辕天心,戏谑道:“那小子对你果然不错,还真给了你一本准天阶的武技。”

对于大圣的调笑,轩辕天心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部在了这本准天阶武技之上。

“大圣,这武技……”轩辕天心狗腿般地看向大圣,后者嗤了一声,即便她不说都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想问怎么练吗?

兽皮轴卷上虽然记录了招式和心法,可是并不完整,所以轩辕天心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瞧着她那狗腿的模样,大圣嫌弃道:“凝神。”

轩辕天心一听,立刻眯眼一笑,然后闭目屏息。

大圣拿过兽皮轴卷,用力一握,只见那兽皮轴卷之上立刻泛起一阵银白光芒,随后快速没入了轩辕天心的眉心之中。

“仔细看,将每招每式都给牢牢记住。”

轩辕天心闻言没吭声,不过小脸上的神色却是渐渐变得严肃和认真起来。

此时她的脑子里正有着光幕在一一回闪,而光幕之中正是霸王枪决的每一招跟每一式,和心法要诀。

……

……

秋棠带着一群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来时,就只看见金翅大鹏趴在桌子上,本来挺安静的小楼,因为这群人突然进来,瞬间变得闹哄哄了起来。

金翅大鹏掀开眼皮看了秋棠一眼,金眸中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察觉到楼上的能量波动后,本来不想开口的它,只能‘啧’了一声,在冬凛那见鬼般的目光中,警告道:“声音小点,否则被人打了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秋棠跟春笙倒是知道金翅大鹏能开口说话的,所以二人的神色先一愣,随即抬头朝二楼一看,然后立刻回身让身后的人噤声。

一群大老爷们扛的扛,抱的抱,就跟瞬间被人点了穴道般,谁都不敢再发出一丝的声音。

秋棠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搓着手笑眯眯地低声问道:“可是元姑娘在休息?”

这狗腿的模样,让得身后的春笙跟冬凛齐齐露出了鄙视的目光,丢人!

金翅大鹏扑腾了下翅膀站了起来,用眼角睨着他,哼道:“在修炼,正是紧要关头,你们若是弄出的动静惊扰到了上面,你们懂的……”

秋棠一听轩辕天心正在楼上修炼,还是在紧要关头,立刻抬手在嘴巴一划拉,示意自己闭嘴了。

瞧得如此识趣的人,金翅大鹏这才满意地用鼻子哼了哼,又继续趴了回去。

一群人站在楼下谁都没敢再说话,冬凛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春笙,低低传音问道:“你有没有觉得秋老大忒丢人了些?”

春笙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同样传音过去:“这就是主子不受人待见,咱们做属下的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说完,春笙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继续传音道:“只要咱们主子不受天心姑娘待见一日,我们这些属下就不仅得在天心姑娘面前装孙子,就连天心姑娘身边的人或者兽,咱们都得装孙子。”

话落,不仅春笙一脸惆怅,就连冬凛也是一脸惆怅了。

冬凛偷偷瞧了瞧不远处正在装孙子的秋棠,心中默默道:我觉得就算以后主子被那位姑娘待见了,咱们这些人也还得继续装孙子啊。

一群孙子……

啊,不对!是一群人静悄悄的在楼下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二楼终于有动静传出了。

‘嗡——!’

屋内的空间轻轻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之声,金翅大鹏立刻扑腾着翅膀跳了起来,随即便见到一道身形自二楼上快速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