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府很大,自然能找到比试的场地。
当常兮和裴纶站在擂台上,遥遥对峙时,周围也挤满了得到消息前来观战的人。
君晚秋坐在看台上,忧心忡忡。
倒不是怕常兮输,而是怕常兮赢的太快,落了武成侯世孙的面子,两家出现嫌隙可就不好了。
南月璋注意到妻子的神情,握着她的柔荑笑道:“别担心,表弟知轻重,不会伤到小舅子的。”
君晚秋嘴角轻扯,不好明说她担心的是小侯爷讨不了好,反落一身伤。
血衣修罗的事,君家瞒的紧,就连丈夫也不知晓,还以为常兮真是从叔伯家过继来的弟弟。
唉,但愿寒儿能看在亲家的份上,不要让小侯爷输的太难看。
擂台上,裴纶喊道:“事先声明,谁先被打出擂台谁就输了,若是比不过,嘴上认输也行。”
常兮点头,没有发言,倒是精气神全都凝到了最高点。
从之前裴纶刺出的一枪判断,他的确武力不凡,而那种经过战阵厮杀出来的枪法,一往无前,无坚不摧,让他在心悸之中又有诡异的兴奋感。
他有预感,这一次比试,说不定能让他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的万象剑法,只有在头一次领悟时达到了无我境,之后,不论使出多少次,总差那么一些感觉,像稍纵即逝的流星,拼命抓也抓不住。
君烈云说,这是因为他没有从小习练剑法,对剑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只有下苦工,日日磨剑,才能在某一天灵光一现,领悟到超凡之境。
“锵!”
一声脆响,下人敲了锣,示意比试开始。
常兮先发制人,提剑攻上。裴纶大喝一声,“来的好!”不闪不避,以枪尖相抗。
常兮嘴角一勾,在即将对上之时,剑招变刺为撩,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错过枪尖,向裴纶手腕点去。
裴纶轻笑一声,松了持枪的手,一个转身,用脚轻轻一踢,将快要落地的枪又踢回手上,杀了个回马枪,直指常兮后心。
常兮的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也不回头,一个矮身,躲过必杀技,右手持剑向后横扫,朝着裴纶的下盘攻去。
裴纶左脚一踏,鹞子翻身,转到常兮身侧,挽了个枪花,点向常兮的肩膀。
常兮眸光一闪,以手拍地,整个身子似陀螺般凌空翻转起来,利剑带着惯性,荡开银枪,以裴纶的胸前要害为目标,直搅而去……
观看的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短短两个呼吸间,台上的两人就已经交手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一个应对不好,便是丢命的下场。
惊叹不已的同时,有心思活泛的便开起了赌局。
“你赌舅老爷赢还是小侯爷赢?”
“我赌小侯爷!他在战场上历练了七年,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爬出来,可不是那些耍的好看的花架子!”
“我赌舅老爷赢!那可是问剑山庄哎!剑术之精绝,无人能出其右。瞧瞧那剑势,像潮水一样连绵不断,把小侯爷都逼到角落去了。”
“哼,你只看到表象,没见小侯爷一脸轻松写意吗?他定能应对……看!他反攻了!”
“小侯爷不是戴着面具吗?你从哪看出的轻松写意?”有人不乐意的反驳,“再说了,反攻有什么用,衣服都被舅老爷划破好几道口子了,赢的绝对是舅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