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看现在的他,又哪里会知道这人夜里还发过高热!
哼!你就撑着吧!别等病情加重了后悔!
常兮愤愤不平的端起丫鬟放在托盘上的药,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感觉不烫了才递到君慕辰嘴边。
君慕辰愣住了,笑着摇头道:“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就得我喂!”常兮鼓着腮帮子道。
暗叹一声,知道这小子不高兴,不顺着他估计又要闹出许多是非,遂低头张嘴,就着常兮的手喝药。
两人一喂一喝,气氛融洽,很快便将药喝好。而此时,得知了常兮苏醒消息的李婉清和君烈云也来了。
“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常兮刚把碗放下,一位身着青色素衣,面容有些憔悴的妇人推门进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他抱在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道:“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啊!”
常兮僵硬着身体,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就这么直挺挺的由着妇人搂着。
这是他娘……
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不真实,又有些茫然。
君烈云落后一步,看着李婉清不能自已的模样,叹息一声,转头看到桌上的药碗,疑问:“这是谁喝的药?”
李婉清闻言,连忙放开常兮,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急问:“我的儿,可是你哪里不舒服?娘去请薛神医过来好好给你看看……”
话音未落,门口就有声音传来,“不用请,老朽已经来了。”
一位年逾古稀,满头华发,身材消瘦的老者步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弟子,茯苓。
“薛神医,你来的正好,快来给寒儿看看,他昏迷了这么久,别落下什么病症才好!”李婉清上前相请。
薛神医神色冷淡的点了点头,却是绕过李婉清,向君慕辰走去。
“听茯苓说你夜里发了高热,哼,早叫你修身养性,少管那些杂事,偏不听!难道这问剑山庄离了你,就不转了?”薛神医吹胡子瞪眼,拿起君慕辰的手腕给他把脉。
君慕辰少时曾在他门下学过医术,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可他却是拿这个稳重懂事又性情内敛的孩子当自己子侄看待。
这个君家,老爷只懂剑术不通庶务,是个武痴。夫人又整日闭门不出,只顾礼佛不管其他。诺大一个问剑山庄,竟要一个孩子去管理,而这一管,就是十几年,从未见过他懈怠不满。
薛神医看了,自然心疼的紧,无数次的想过这君慕辰若是他薛家的人该有多好,品性高洁,外慧内秀,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孩子!
“脉象还是有些虚浮,这两日就别出门了,免得吹风着凉,病情反复。”薛神医抚着胡须淡道。
君慕辰表情一僵,两三句就判他不得出门,那怎么行!
他弱弱的反驳,“薛神医,我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你若不听我的,今日我便收拾了包袱回我的药庐!”薛神医不等君慕辰说完话就威胁道。
他肯来问剑山庄帮君烈云治寒毒,还不是看君慕辰的面子,否则怎么可能待这么久!
君慕辰噤声,心里暗叹,老小子,老小子,年纪越大,越像小子……
“辰儿,听薛神医的话,好好在屋里歇着。”君烈云发话了。
“是。”君慕辰垂头应道。
李婉清则欲言又止。
她日日关在佛堂,早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如今幼子失而复得,她从浑噩当中清醒,竟不知时间一晃而过,大儿子都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如今就是想要亲近都不知从何做起,只能招来丫鬟,嘱咐她去厨房准备食材,打算过会儿亲自下厨,给两个儿子煮顿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