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罕有夜生活。虽然才不过点,街道上就已经鲜有人烟,稀少的车辆在马路上懒散行进着,仿佛年迈的老人在散步。商家门早早关起了门窗,打烊了。
“我是谁?”在城市市中心的一个普通出租屋内,一道人影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在不断的思考这个哲学命题。
他偏过头,左手托着腮部,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手下的玻璃桌面,做出了人类思考时常有的姿态。他身上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忧愁气息,或许是因为这个问题过于复杂,一时想不出什么思路的他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声音缓缓站起了身。
他径直走向窗户,望着窗外,从玻璃反射中他看到了自己。不,确切的说是感知到了自己,因为他并没有可以用来看的器官。“一具骨架。”他是这么评价自己的。当然,如果此时此刻有他人在场的话,多半也会这么评价他。
他垂着手,颓然的低下了头。忽然好像心有所感,回头望了望床上,那里有一滩东西,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当然他是感知到的,因为他同样没有嗅觉。
他用手指挑起了那副皮肉,很完整。就像完美的从中间分开的蛋壳,没有一丝破坏他的整体性,合上后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这个人的五官。
没有了骨骼的支撑,让这个人显得软踏踏的,就如同鸣人一开始分身出来的残次品。他详细的端详了一下这张脸,眼睛很小,如果笑起来绝对会眯成一条缝的感觉。鼻子很塌,鼻头甚至还略微向上翻着,里面还露出几根稀松的鼻毛。嘴唇很厚,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性感。整体看起来并不老,但是头顶的发量却像被山羊随意啃食过的草地,可能是从事用脑过多的工作,或者家族遗传的关系。
“这个是我么?”他思考着,但是关于这个人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奇怪的是却有社会常识性的记忆。这具应该和他有很大的关联,但是又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此刻独立存在。
他就这么在屋里坐了两天,期间不时的在屋内走动着,思考着。只是一具骷髅的他并不会感觉到疲惫和饥饿。
他依然很迷茫,如果是以他这幅尊容出门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怪物会吓到很多人,甚至会被神秘组织抓起来做研究吧。
“咚咚咚”这时,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好,有人在家吗?”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门外望去。
门外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身警服,头戴警帽,另一个是个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烦的瘦弱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