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交锋

凯瑟琳白的在太阳下看起来有些反光。

眯着眼睛站在画廊门口等了一会,丝毫没有在意路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直到尼尔从画廊里走出来,她才扬起了笑容:“又见面了,霍登先生!”

自然地挽上了对方曲起的手臂,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显示出她的期待。

她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眼睛没有抵抗力。每次她这样盯着他的时候,他总会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他曾经有过一段不能忘却的情感经历?

那个姑娘一定和她有着一样的蓝眼睛。凯瑟琳这样猜想着。

男人表现出的抗拒让凯瑟琳确定了她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抽出他的胳膊。

这一发现让她笑得越发灿烂了起来:“那么现在霍登先生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钱宁馆长他的博物馆里藏着一幅假画呢?”

尼尔当然不可能告诉她,那幅拉斐尔的真迹是他为了他的女朋友偷的,并且藏在了一个谁也猜不到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他已经在为他没有及时回答感到懊恼了。他庆幸着对面这个姑娘只是个艺术家,大概是不会怀疑他的,或许她只会以为他是在学习意大利人,欲情故纵。

然而看到她亮闪闪的蓝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时,他又有些词穷了。

勉强挪开了视线:“我想,钱宁先生不会相信我的话,毕竟我并不为他工作,而且我也并不是什么专家,他怎么会接受我的说辞呢?”尼尔确信这是他想出的最烂的回答了。

凯瑟琳也这么认为。但是她仍然对他的说辞表现出了信服:“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收回望向男人的视线:“我会和钱宁先生谈谈的。即使是拉斐尔,也不该将假画挂在那里。”

尼尔·卡夫瑞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个女人一直在怀疑他偷了真正的拉斐尔,转而用那幅假画取而代之,不过她一直没有证据,也并不算认定了那就是一幅假画。

如果赛琳娜·凯尔就此盖棺定论的话,他已经预想到之后的生活要被那个女人打乱了。

挽着凯瑟琳一直走到了雷诺阿的画作面前停下脚步。

凯瑟琳忍不住松开了手往前迈了一步。她说她的缪斯是雷诺阿,讲的是真话。

其实她并不怎么能欣赏的来印象派,她一向是主张极简主义的人。由于颜色众多,凯瑟琳总是觉得印象派的画,看起来十分杂乱。

但是雷诺阿画笔下的温暖热情,纯真优雅又让她欲罢不能。要知道早期雷诺阿的画还不是印象派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