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起,忽然纵声长笑,大声道:“错了,错了。”
先前说话那人问道:“徐判官,何事错了?”
徐判官满脸笑容道:“你说我是此地咱们神教诸多兄妹之中,修为最为精深,实力最为强横,这句话错了!”
那人面色一变,道:“徐判官,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给人砍下大好头颅,而什么事情也不做么?”
徐判官眼中精芒闪动,森然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大义来压我?我来问你,我教全名是什么?”
“自然是日月神教。”
徐判官冷冷道:“是呀,你也知道咱们神教全名乃是日月神教,带了一个神字,自然要惩恶扬善、除暴安良,可是你们这些坑脏贱货,又做了些甚么?坏事做尽,抹黑我神教名称,却让外人给了咱们一个魔教的名声,单从郭屠的外号是人屠来看,就知道此人不是祸害了多少平民百姓,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就算陈冬生不杀他,我也要执行教规,取他性命!”
那人怒道:“你!”
徐判官道:“你什么你,你这厮在教中是甚么身份地位,竟敢说此跟我说话?”徐判官见那人满脸通后,一脸怒容,讥诮道:“怎么,你不服?”
那人迟疑了片刻,道:“虽是如此,但是郭屠要杀,也得咱们执法堂下手,眼下……他毕竟是死于外人之手。还请徐判官仗义出手,维护我教威严!”
徐判官呵呵冷笑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错了么,此时此地,修为实力,最为高深的人乃是白判官。”
白洁遽然变色道:“姓徐的,一路之上奴家可是给足你面子了,怎地到了这里,别人害你,你却不找害你之人报仇,却要害奴家,而且你是知道的……”说到此时,白洁蓦地俏脸飞红,双手捂脸,嘤咛说道:“奴家早就深深爱上了陈公子,怎么还能跟陈公子动手呢。”
此时此刻,陈冬生一手擎着锯齿钢刀,钢刀上面血迹未干,刀尖上的血迹,还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落。
陈冬生冷冷道:“围而不散,战又不战,意欲何为?”陈冬生说的这句话,虽然不甚响亮,但是杀气森然,字字直指人心,众人闻言,心中无不凛然。
陈冬生说出这话来,无异于当众打众人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然而众人毕竟见了少年刚才杀人的干脆手法,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上场。
寂静之中,忽然有一人越众而出,呵呵笑道:“某虽不才,愿意领教道友高招。”
{}无弹窗听到陈冬生这么说,小姑娘咿呀一声,不情不愿的松开双臂,陈冬生登时获得自由,他大口呼吸,只觉这里虽然没有绿树,但是空气质量是说不出的优质,呼吸之下,浑身是说不出的畅快。
陈冬生将肺里浊气缓缓吐出,严肃看向立在他手掌上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乜斜双眸,也正冷冷看着他,见他视线袭来,登时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去理他,随手掰下一块金色蛋壳,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吃了片刻,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来,将手中已经吃了半截的蛋壳递给陈冬生,咿呀道:“妈妈,你吃。”
陈冬生见那蛋壳上还有两个小牙印,而小姑娘虽然伸手递给他蛋壳,但是双目眼巴巴的望着他,满脸的舍不得,当即微笑道:“妈妈不吃,你吃吧。”
小姑娘登时大喜,又抱着蛋壳,咯吱咯吱吃起来。
围在陈冬生周围的那些人,看到眼前一幕,都有些呆滞,怎么……金色蛋里,竟然孵化出一个小姑娘?而这小姑娘生来就会行动说话,并且竟然认了眼前这青衣少年为娘?
不过此女既然是金蛋中孵化出来,当然要有神秘之处。
日月神教阵营之中,先前那满口黄牙,唇上两道八字胡的精壮汉子,咳嗽一声,迈步而出,手中提着一把锯齿钢刀,血光凛然,他咧嘴笑道:“少年,俺是神教锐金旗下人屠郭屠,你乖乖交出异宝,俺可以让你安然离开,否则,俺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屠!”
“就凭你?”陈冬生冷冷道。
郭屠仰天长笑,扬了扬手中钢刀,道:“看来你这少年还不是很了解俺,俺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就知道俺是什么人了——话说三天之前,俺在附近村落里,见到一个美貌姑娘,正是豆蔻年华,馋的俺下腹灼热,坚挺如铁,口水哗哗直流,俺便来到这小姑娘身前,想要用她泄泄火,哪知这个小骚货,非但不肯,还骂俺是流氓,打了俺一巴掌。”
郭屠冷笑道:“想俺人屠岂是区区凡人能够随便打骂的,当即挥舞钢刀,一刀砍下她脑袋,鲜血喷出一米多高,俺沐浴鲜血,一样把这小骚货给上了,非但如此,俺还把整整一村庄的人,都给屠了。所以,少年,俺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乖乖交出异宝,跪在地上,叫俺三声爷爷?”
陈冬生心中一凛,他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而来,对正邪的分辨,并不是十分清晰,也从没听过如此恶劣、恶心的事情,然而,这一些并不妨碍他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双目冰冷,狠狠盯住郭屠。
那郭屠被少年盯着,心里没来由的打了一个突,蓦地遍体生寒,但他兀自不知进退,恶狠狠望着陈冬生,催促道:“快快跪在地上,叫俺三声爷爷,说不定爷爷心情好,就会饶恕了你!”
“这-个-郭-屠-必-须-得-死!”陈冬生在心中一句一字道。
倏
郭屠原本盯着陈冬生,哪知眼前一花,瞬间失去了陈冬生的踪影,而他也惊奇的发现,视野中的景致、事物、两拨人马,不知为何,居然调转了个,又调转回来,又调转了个,又调转回来,最终他的眼前出现了红光闪闪的苍穹。
这时,郭屠才知道,他的大好头颅是给人砍了下来,但是到底怎么砍下来的,却一概不知,他想要说句话,却觉的喉咙里冰凉透气,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咕咕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