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克里德老师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我知道你在我的班上,但你知道的,我还没对照着花名册好好认识一下你们。”
“伊莱。”
少年有气无力的回答,别没有再多的话了。
整个气氛使对话完全进行不下去,克里德还是站在一个自诩教育者身份而需要对某些事件负责并理应给出解决方案的角度,像是一个老师,应该为学生做的那样。
“我把我看到的情况报告给学校负责处理这事的部门,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这群学生,毕竟这是相当恶劣的行为,也会对其他学生造成不好的影响。”
伊莱慢慢抬起头,神情诡异地看着克里德。
“报告什么?”伊莱问。
“……你的事,刚刚发生的事。”
“如何证明呢?”
“我可以证明啊?!”克里德突然正义感十足。
“如果他们不承认,学校里的人又不相信你说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呢?你才刚到这边教书啊,克里德老师。”
伊莱平静地说,思路很清楚,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一样。
自诩逻辑性很强的克里德老师一时被说得无语,他其实也没有确切的行动方案,他单纯地以为只要报告给学校的相关部门就一切万事大吉,像是套用某个数学公式那样,总会得出一个相应的结果。
而另一方面,男人也隐约地察觉到伊莱表现地可比一般同龄人要冷静很多,虽然他并不了解伊莱,却觉得自己在似乎在和一个成年人对话。
“什么也不要说。”
两个人又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伊莱慢慢开口道。
“可是……”
“什么也不要说。克里德老师。”
伊莱的语气更像是命令。
少年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已经不要紧了,老师,我准备回家去了。今天谢谢你请客。”
说完便挎上自己的单肩背包离开了快餐厅。
伊莱冰冷的礼貌让克里德更加不舒服,但他也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安慰到伊莱的方式,只能笨拙的坐着。
不不,他要做点什么,克里德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勇气,这种勇气仿佛是一种对过往愧疚之事的偿还,仿佛是对他长期缺席的父亲角色的一种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