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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神的青睐在路西法看来,只要献上撒旦的头,便是扬名立万的大功绩。甚至功高盖过统领天使军团的米迦勒,功高盖过生命之树守护者拉斐尔,功高盖过神之左使加百列。
但撒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简单对付的家伙,那可是统治地狱的魔君,连七大罪都要臣服于其脚下的存在;就连神,就连天界,提起撒旦的名号,也是一种禁忌。
路西法虽然能力强大,甚至可以媲美战神米迦勒,可从未与撒旦真正交锋过,与撒旦这一役,也很可能有去无回;但他生性傲慢,并且好战,面对强大的对手,往往就是引发血液中的那股狂躁不安的兴奋。
强大,强大,盲目的强大,是路西法现在能追求的极致,他不懂倘若有天真的达成这样的存在后会迎接怎样的伟业或是癫狂,只是变得更强仿佛变成了一个标靶,他箭在弦上。
他连续追踪了撒旦几个月时间,在魔界和人界都杀出一条血路,震动了整个三界,论谁都知道有个狂妄至极的天使想要撒旦的人头;但神似乎对于此毫不关心,他只是命令米迦勒去带回被路西法偷走的圣器——拥有这件神武,倒是确实可以与撒旦一战。
路西法在中间地带“打听”到了撒旦的下落,潜伏在了这间酒吧好几日,跟恶魔们厮混成了一片,大口灌下吸血鬼送来的烈酒,抽着魅妖递过来的烟叶,以恶魔的腥臭掩盖了周身的星辰之光,加上自身与天使面容有些相去甚远的外貌,若不是高位格并且擅长追踪的加百列,很难有谁可以轻易找到他。
其实谁也没有见过撒旦的真面目。
“……据说,在神之矛上可以照出恶魔的本来面目,即使它们幻化成人型。”擦拭着玻璃杯的酒保低声对路西法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会在他声音覆盖的范围之内,小心谨慎的处理着手中的情报,毕竟这也是个关键性信息。
“恶魔们都很狡猾,喜欢化成人形,大多俊美无比,所以被矛刃反映的时候,恶魔丑陋狰狞的脸和瘴气都会浮现出来。但是撒旦不一样,撒旦原本就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即使映照在神之矛上。”
路西法对于这种道听途说的辨识方式将信将疑,但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傲慢促成了莽撞,莽撞变成了盲目。
相较于米迦勒和加百列的成熟世故——这些性格上的优点也使得神委任他们以高阶天使长,而无法相信更为年轻冒进的路西法。
越是无法取得的承认,就越是刺激路西法试图在神及众天使面前证明自己。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证明方法。
撞见“撒旦”的时候,那会儿路西法还不敢肯定是他。一个与酒吧内氛围完全贴不上关系的形象出现了。
骨瘦如柴老人,佝偻着背,披着漆黑的长袍,像鸟喙一样巨大的鼻子伸出遮住脸的兜帽,这个老人比较矮,佝偻起来以后可能也只有150几公分。
但随着他缓慢的步履,酒吧内所有的恶魔都像见到连他们自己都害怕的景象一般退开,给老人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老人行至吧台前,酒保拿着玻璃杯的手都颤抖起来。
“听说。”声音仿佛是直接从脑海里响起来,伴随着轰鸣,像是地狱的烈焰焚烧灼热的风呼啸而过。
“听说你在到处找我?”老人没有抬头看向路西法,只是缓慢地继续说着,仿佛不是在和路西法对话一样。
路西法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即使在神面前,这种从精神至肉体的压迫,有一瞬间令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不经意间瞄到刚好放在吧台上露出一小截白刃的矛,惊呆了。
刃上倒映出来的形象比他亲眼见过的任何一个天使都要美,甚至很难辨认他的性别。路西法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又反复地查看刃上的倒映,仔细的确认,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人。
这就是撒旦。
路西法不知道何来的信心让他如此肯定这个结论,就是这种感觉,有时这种感觉就是答案本身。
路西法没等对方继续说话,就抓起手边的矛刺了过去,这几乎很难以肉眼捕捉的速度被老人轻松的躲避了过去,甚至都没能触到遮住脸的兜帽和长袍的任何一方布料——但矛刺出方向施放出的能量在把酒吧大门处打出一个大洞。整个空间都跟着震荡起来,灯具和吊顶上的管道和水泥块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撒旦向后撤了一小步,化成一条黑影从炸开的洞口处逃窜了出去,路西法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