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在美国的项目即将收尾,他给孔繁缕打了好几次电话,约她吃饭。正逢孔繁缕新项目关键阶段,一直不得空。好不容易空下来,那天苏恒却有庆功会。无奈,孔繁缕只得下班以后,去续摊的ktv和苏恒会合。
孔繁缕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七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抱着麦克风嘶吼。苏恒见孔繁缕进来,拍了拍他身旁几个倒在一侧沙发上的人,示意他们挪一挪位置。几个小伙子睁着迷离的双眼疑惑地看着孔繁缕走近。
“哟,原来是嫂子啊。快快快,起开”边说着边向旁边挪去。
这几个人孔繁缕认识,都是苏恒身边的得力干将,当初她和苏恒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她只是有些疑惑,她和苏恒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叫她嫂子,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喝多了,一时口误也正常。
孔繁缕刚坐下,苏恒就把刚倒的酒递给孔繁缕。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项目数据突然出了点问题,加了个班。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罪。”说着孔繁缕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苏恒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苏恒还没来得及开口,孔繁缕已经将一杯啤酒灌下肚了。
孔繁缕喝完,转过头准备找瓶子倒第二杯,却被苏恒止住了:“别喝那么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你刚下班一定还没吃饭。我刚刚给你点了碗面条,没这么快,你先吃点巧克力”说着将手中的巧克力剥开递给孔繁缕。
孔繁缕从苏恒手中接过巧克力,一时竟有些语塞——有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一年多了吧,自从来了美国,她的生活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有她自己。
她曾冒着大雨一身湿冷地跑回公寓;曾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裹着两层被子,穿着大棉袄,还打着冷颤;曾被不怀好意的流浪汉跟踪,只能边加快脚步边佯装和男朋友打电话约在下个街口见面……
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时刻,都只有她自己。
所以,一时间这样被苏恒照顾关心,她还有些不习惯。
“谢谢。”良久,孔繁缕对苏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