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暖暖直接把手机揣包里不再去管它。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去哪里跟任何人都没有半分关系,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而且就这样回去真的太蠢了,暖暖摸摸仍停不住眼泪的眼眶,泪水擅自涌出来,像是要哭到把她身体里所有的水分用尽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顶着这样的脸真的没办法见人,暖暖垂着头也不分方向的随意沿着马路走下去,若是红灯就换个方向继续走,脑袋里一片空荡荡的,任意放逐自己。
当然她是明白的,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任何人的错。或者说大家都是加害者,也是被害者,包括她自己。
加害者之间的相互指责与被害者之间的互相安慰,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才说生活是残酷的,既无法快进,也无法倒带,从不偏袒任何一个人。
等暖暖肿着两只眼睛好不容易把眼泪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两个多小时了。
天也黑得彻底,但市区繁茂的灯红酒绿驱走黑暗,对都市来说,夜晚从现在才刚开始。
暖暖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不过好歹还在比较繁华的地方,周围有不少商店,不至于荒无人烟。
她找了家小超市买了瓶冰水贴在自己眼睛上消肿,刚才哭的太狠,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暖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便随意找了张路边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检查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51通,短信24封。
她被未接来电的数量吓了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手机画面又是一跳,手机也在她手里开始震动,暖暖手一抖,没看清来电人便划了接通。
暖暖:“……”
她郁闷地看着通话人的姓名,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话说已经接通了……
暖暖无奈地把手机举至耳边,她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带着浓厚的沙哑,“喂?程昱阳?”
“杨暖暖你在哪!”
“不知道,”暖暖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商业区。”
“你再说详细点,待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
程昱阳那边听着也挺吵的,他在外面?暖暖一听到他要直接过来,赶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从手机查查地图就回去了,这边出租车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