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絮知道自己向来是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的,无论何时,无论对何人。
她只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追忆那个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的时代,就像是她好像曾经在场经历过一样。
“女子何碍江山,美人又何罪当诛?”
她不过是一位想要追求自由与爱情的女子,怎的就做了祸国殃民的罪人?生死杀戮全只在男人的一念之间而已,如同唐明皇,亦如同安禄山。
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叶玉絮,借着今日这样的时机,她也终得机会向陶垣问出口,“师兄老板,如果是你,江山美人选其一,你会选哪个?”
“你觉得我会面临这样一个选择的情景吗?”陶垣并不想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ty如今如日中天,自然不会面临险境,我是说如果,假设。”叶玉絮的心里有些慌乱,毕竟她并不知道陶垣会作何回答,但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一定会回答是江山。
“我不会让这样的假设有任何发生的可能,”陶垣回答得十分笃定,尽管他知道,这并不是叶玉絮问这个问题应该有的答案。
看着叶玉絮兴趣消沉下去的神情,陶垣继而补充道,“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美人。”
陶垣的答案着实出乎叶玉絮的意料之外,男人的心里都装着天下,这是她从叶敬远那里看到的事实。
可陶垣却并不这么想。
他的江山无虞,此时此刻,他自有大把的时光安置在美人的身上。
更何况,江山更迭乃是常事,若是在他,只要百姓安乐,江山落入谁人之手又何妨。
谁的江山都无所谓,可美人,他这一生却只认定这一个,他自当带着他的美人逍遥自在去。
叶玉絮说的实在愤慨,令陶垣不得不提醒自己他们活在当下。
他又不是帝王,如今也不会面临那样的一个困局,只是他竟然会对那样一件事产生想象,这就证明,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叶玉絮把情绪和思想带了过去。
“其实,帝王之爱本就凉薄,古时男子大都重利不重情,更何况是一位被迫出离遭遇兵变的帝王,那是他的无奈之举,或许也是他们二人的宿命,你也不必对此过于愤慨伤感。”
陶垣下意识地就想要劝说叶玉絮,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好像从未如此温柔耐心地劝说过谁。
“非也,”叶玉絮突然来了兴致,反驳着陶垣的话,“俗话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帝王并非都是凉薄之人,他们不过也是常人,夫妻之道,有如光武帝与阴丽华之相敬如宾,亦有明孝宗与张皇后之一生一人,可我最爱,还是清太宗与宸妃之情。”
“其实帝王之爱并非难得,只在彼此之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