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骗我了,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我去值夜班之前,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窗边的光风吹乱了苏缇兰的发丝,周遭的灿烂世界,让她脸上的惊愕也更加生动起来。
“哎呀,就是两个人到广场去玩,我临时有事放了他鸽子而已,在电话里都道歉过了。”话语虽然轻松,苏缇兰心里倒真的歉疚起来,当时的情况不容她选择,但站在钟贤禹的角度,这真的挺过分的。
而且现在回想,那个时候,钟贤禹应该是想把气闷的她哄开心吧?结果一身心力都扑了个空。
要不再道歉一次?
车子平安驶到学校门口,那两棵高大的棕榈树在风中沉缓摇曳,底下的杂草晒的恹恹的,灰白的也有,暗绿的也有。
苏缇兰解开安全带,从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里走出来,站在车外向钟知禹道谢,叮嘱他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对了,今天晚上我家涮羊肉,你来不来?”钟知禹把头伸出来,一只手遮着太阳问道。
咽了咽口水,苏缇兰艰难拒绝。
“来嘛,买了很多,吃不完。”钟知禹再次诱惑似的说道。
如果是平时,她丝毫不会客气,绝对一口答应下来,但现在家里多了个莫梵,又怎么放得下心?
“下次吧。”
“好吧。”钟知禹耸耸肩,道别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苏缇兰看着高峨的大门,压着自己想要逃回家的冲动,向警备室走去。
钟贤禹坐在教室里,想到自己早上向苏缇兰求证的内容,心里便是一阵不安定。
从楼梯上摔下……他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痛楚,尽管苏缇兰在电话里语调很是轻松,他还是很担心。
脑子里想着很多事,以至于下了课都不知道,等到同桌向他示意有人找的时候,才瞿然一醒。
回头,站在门口向里探望的那张俏丽小脸,不是苏缇兰又是谁?
“你没事吧?”
隔着老远,他便激动的喊道,步子迈的很大,几乎瞬息就走到苏缇兰的跟前。
“没事啊,虽然身上还在痛,但连皮都没有擦破,我自己都很惊讶。”
“去过医院了吗?”
“嗯,还是知禹哥送我来的……真是的,本来想借机逃课的。”苏缇兰半真半假,一脸惋惜。
看她不像有事的样子,钟贤禹松了一口气,随即板起脸,沉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就别再说我了好吗!”苏缇兰赶紧挡住了这场说教,每个人都来这么一句,搞的她好像真的从楼梯上滚下来一样,现在已经快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了。
“对了,这个给你。”她笑容满面的往钟贤禹手心塞了包瑞士糖,说:“回来的时候正在上课,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就去食堂坐了坐,买了点零食。”
钟贤禹接过,盯着手心的糖果良久,然后抬头迟疑问道:“……昨天晚上为什么先离开?”
“……你确定要杵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