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民间都觉得,是貌丑无盐的公主,轻薄走了隽永的皇子。这出《春花好》可是整整传唱了十几年,连后来的外国使臣,来了大魏第一个求见的都是风流名声在外的永安长公主。
顾爻侧了侧头,从散落的乌发中拽落了一枝水晶步摇,轻轻地朝着陆定北的睡穴点了点。这才施施然的拉了拉帷帐上的铃铛,她这次怎么说也应该去恶人先告状一回,她就不信,这次还会有什么《春花好》!
帷帐外自有候着的宫人,铃声一响,就有人上前轻声问:“公主可要沐浴更衣?玉液池已经放好了水。”
重活一世,十几年的时光,顾爻惯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她早就忘了,这时贴身伺候她的人是谁。只得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起吧,三月里春光好,一会儿我要去朝见母后。”想了想又多说了一句:“给我看好了六皇子,不准放他走。”
如今是她母亲坐着皇帝的宝座,她正是一生中最恣意的时候。如今,这整个大魏的男子,可以说都在她母亲的手掌里。即使陆定北是个皇子,那也是名义上的。用什么话来说呢?虚衔。
晴风宫虽是行宫,离着未央宫却是最近的。只需要纵马泡上一炷香,就能到。可是,顾爻现在腰酸腿软,她也只好选了马车。
她起的早了些,朱雀街的十里长灯还在烁烁燃着,把那稀薄的夜空生生融出了个口子。顾爻看不得这个,她总是会想起,她母亲死时,那漫天的大火,那也是她一生荣华燃尽的昭示。
嗣音、子宁两个大宫女,从昨天顾爻绑了陆定北起,就担心的不得了。现在看着呆呆望着帘外灯火的顾爻,两个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总觉得自家公主可能是起了痴心。
这宫里的女子,最怕的就是动了情。这广阔的宫宇,容不下一个有情人。嗣音、子宁两人是妩皇最近才赐给顾爻的,是传导顾爻男女之事的人。妩皇想让顾爻知道,这鱼水之欢的滋味,尝惯了也就不会轻易被人骗了去。
却不料,顾爻一出手就是雷霆,直接纵马领着三百御林军绑来了六皇子陆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