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偶瞪大眼睛,充满了恐惧,浑身抖如筛。
吾捧起大黑,吾走一步,她退一步,走一步,退一步…直把她逼到墙角。吾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怕什么?算了不逗她了,转身将大黑放回小窝,继续背《毒经》。
“断肠草,七钱必命…”
“乌头,五钱。一品红,三钱……”
这沙哑的声音,是木偶?她在说话?她怎么会背《毒经》。这些问题吾还没问,师傅他老人家就闯进来了,见那木偶蹲在墙角,不问缘由先暴打吾一顿,疼shi吾了。还好陌问大叔在,帮吾说情吾才没有英年早逝。后来…后来她就被陌问大叔带走了,再后来见到她,已经会说会笑的小仙女。
颜七回忆完过去,笑嘻嘻道:“小猫你耳朵怎么红了?”
“小仙女?”
“美如仙女嘛。”颜七暗暗松气,心想要是暴露就完了。为自己倒杯茶压压惊,抬眼见邵琉那熊熊烈火,好笑道:“邵琉,你这是生气了?”
邵琉何止是气,他恨不得把眼前这吊儿郎当的小痞子活剥入药,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小九因为那场雪差点死掉!”
颜七回想的确是自己不对,道:“对不住,待小九醒来,要杀要剐随她便。”
邵琉冷笑一声,“待她醒来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转头看向苏九,缓缓讲述他的故事!
那年师父带我一起四处逛逛,路过一个木屋,风一吹,满鼻子一股臭味。师父说这是尸臭。他让我在门外放风,我偷偷望了一眼,那场面……你见过一个木屋里全是五岁左右孩子的尸体吗?师父转身把我的眼睛蒙住叫我别看,随后带着我远离那屋,来到另一个大宅子,在那里我见到了小九。
那时的她蓬头垢面被放在木桶里,藕臂全是割伤。而阴蝠,哦!就是一恶人,他用匕首在小九伤口愈合之处重新割开放血。我从未见过如此明澈的眼眸,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一向嫌麻烦的师父可能也是因为这才让我去救那孩子自己将阴蝠引开。
我被师父捡来就跟着老神医学习医术,那孩子虽泡的药浴是毒药,穿心之疼的毒。我很好奇,这样的毒药她竟然没事,连痛苦的表情也没有。
师父杀了阴蝠,我跟他说了毒药的事,师父目光暗藏杀气,抱着那孩子去找老二师傅(老神医)。二师傅说这孩子,受了太大刺激将自己心封闭,还有……她因每天用不同毒药浸泡全身,已有百毒不侵的体制和解百毒的血液,虽痴呆但这体制是极好的,如师父不要养给他自己炼药也好。我没见过师父发那么大火,说:“谁说我不养,不养也不会给你这老变态。”
二师傅苦笑:“随你,但这孩子很难好。”师父一手抱着那孩子,一手拉着我嘀咕着:“小六,你以后不能像那老变态那样知道吗?谁说我们小九很难好,我们小九这么可爱,到哪里都是吉娃娃!”
我很郁闷,师父是怎么看出这脏乱的小九可爱的。但师父说的没错,洗干净的小九真的很可爱,白白嫩嫩,精致的五官,柔顺的黑发,用二师姐的话说活生生的小美人胚子。
之后师父去哪里都带着小九,直到那年冬至。师父抱着满脸通红的小九来找我,我摸摸她的额头,发高烧了。师父急死了,拉着我道:“小六你快看看,能不能救?我们小九好不容易会说话了……这老毒怪的徒弟可真行,不仅逗小九说话还引起她发烧。”(颜七:“这不能怪我,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我煮了退烧药喂给小九喝,可喝了也不见效。这下我也急了,让师父去找二师傅。师父虽很迟疑可师父还是抱起小九去寻了二师傅救她。
过了三天,如黄鹂般清脆的童音在大院子里回荡……师父说:“小九能忘就忘了,现在看她开心就好。什么前尘往事,不如她的开颜欢笑…
“等等,照这么说,小九能好有一大半功劳是吾的!”
“放屁”
“邵琉你说脏话!”
“滚,臭不要脸!”
“你第一天认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