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头山上的土匪寨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上面建了一个炮台。两个土匪在孙山和二杆子的协助下,终于把炮摆到该放的炮台上。把木车从铁炮身上卸下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当即瘫痪在地。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力气,几乎把骨子里的那股能量耗得一干二净。
矮子弯着腰,抽了一会儿风,气喘得差不多了,也缓过来了。便朝躺在地上的孙山和二杆子嚷:“滚,快滚,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不杀你们了!”
二杆子连滚带爬,爬到孙山的身边,拉他,“走吧,下山保命要紧。”
可孙山又怎么会下山呢?其实没累倒他,他躺在地上是装的。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好不容易混上山,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孙山张大嘴,喘着粗气说:“不不行了,走走不动了,你你要下山你就下吧?”
二杆子本来是强撑的,这一听他也垮了。躺在孙山旁边呼哧呼哧。矮个子的脾气又上来了,扬起刀吓唬他们,“再不走,老子砍了你们!”
瘦子皱皱眉头,制止矮个子。“行了,留他们一晚吧?天也黑了,这又累又饿的,你赶他们下山,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被狼咬死。”
“哥,山寨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私自让生人上来,那可是要挨刀的。”
“我懂,我比你先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寨规?这不是事出有因吗?我们两个老爷们,让两个孩子拉炮,这事干得有点亏。他们你也看见了,是两个苦孩子,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要不留他们一宿,给他们一点吃的,明天一大早赶他们下山。”
主意打定,瘦子也不容矮个子多说,先进山寨看看情况。寨子里的土匪一个个醉醺醺的,在“聚义厅”东倒西歪,睡得可香呢。瘦子回来,带着两个孩子绕过大厅,进入寨子后面最偏僻的位置。是一个阁楼,木板与柱子搭的,虽不能跟镇上的房屋相比,倒也干净暖和。矮个子去了“聚义厅”,找了一些吃剩的鱼肉和酒,端回来了。四个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
原来瘦子叫王忠心,矮个子叫周二狗。两个人是同乡,周二狗是王忠心带过来入伙的。两个人入伙才两个月,在这寨子里地位并不高,所以脏活累活全是他们俩也是他们拉。其实这炮搁在寨子一年多了,没谁会使。王忠心是猎户出身,略懂一些火药制造原理,原来也跟爹爹去过江浙两回,在那里跟官兵打过交道,把兽皮卖给当官的,准许他们进炮台看看。知道这是火炮,也见过官兵放过。来寨子后看见火炮,便想试试,谁知一试成功了。苗大当家命令众人修建一个炮台,把炮立在寨子门口,对着山下必经之路,算是镇山之炮。
四个人酒足饭饱之余,难免有些交流。孙山问王忠心:“大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啊?威力咋这么大啊?”
王忠心笑了,耐心的解释:“这是火炮,当年清军用过的,可惜啊,没落了,流到这里。”
“火炮是什么玩意?”
“你看见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