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疑吗?”老妇人又问了一遍。
九歌不敢多说话,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老妇人朝着九歌的方向伸出了手,九歌靠近,老妇人摸到了九歌的脸,先是一愣,继而沿着脸颊缓缓摸到了肩头,又顺着身体摸到了九歌紧握的双手。
老妇人木讷的双眼里涌出了泪水,“儿啊,娘终于见到了你,娘等的好苦啊。”
说罢,老妇人一把抱住了九歌,一声一声的像是控诉。
“前些日子听说你随军北上,抗击外敌,娘日夜都在为你担心,谁知道你一封书信都不曾寄给娘。”
“你说你眼瞧着就二十四了,就这么让我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的呆在家里,想儿子也见不到啊。”
九歌默默的听着老妇人的控诉,忍不住唤了一声,“娘。”
老妇人听到这声“娘”哭的更厉害了,九歌心里十分愧疚,终不疑已死,也许正是死于自己的手中,但是家中还有一位眼盲的老娘无人照顾,实在是可怜。九歌摸出了自己的赏银,还好没被自己挥霍掉,将赏银塞进了老妇人的手中。
老妇人不肯要,“儿啊,娘不缺钱,你在军营受苦了,你自己留下吧。”
看着朴素的老妇人,裙裾处还有几个补丁,九歌执拗的讲赏银塞到老妇人的手中。老妇人握住了九歌的手,仍然是木讷的眼眸,但是掌心的温度一直流进了九歌的心里,“儿啊,要多为国家效力,不要惦念娘,城北历川家的公子昨日又给了娘很多衣裳和米粮,你回去的时候定要好好谢过咱们的好街坊。”
九歌回握住这个老妇人的双手,一思量,就从怀中取出了兵牌,放到老妇人的手心里,老妇人摸了摸知道是兵牌后,又开始泣不成声,接着就将兵牌紧紧贴在脸上哭了好一会子,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又将兵牌放回九歌的手中,“儿啊,拿好兵牌,兵牌在人在。”
九歌将兵牌放回自己怀中,老妇人便要起身回去。临走前将怀里的灰布包塞到九歌手中,“你离家在外,娘也不会做什么,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打打嘴,你别忘了给兄弟们分一分。”
目送了老妇人离去的身影,九歌又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