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惊动了正在看书的伊稚斜,“李广,逃跑?”伊稚斜一把将书册摔在案上,“一定要抓住他,就算是杀了也不能让他逃回汉朝去!”
巨大的黑幕罩住了整个草原,天上的月光也消失不见了,李广在草原上骑着战马奔驰,身后跟着一队匈奴骑兵。
凌冽的风不断冲击着李广的心,每走一步,李广的心就更加澎湃。可是身后的匈奴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渐渐拉近了与李广的距离,明晃晃的圆月弯刀眼瞅着就到了面前,将前路切断。
李广及时勒住了马缰,被一众匈奴士兵围在中央。
“李广!我们左谷蠡王待你不薄,赐你左大都尉一职,何等荣耀,你却忘恩负义,你却出尔反尔,汉人真是狡诈不守信!”
“尔等休在胡言!我乃汉朝骁骑大将军,怎能辜负汉帝!若是给本将军让出一条路来,本将军可以留下尔等一条命!”
李广话毕,一众匈奴勇士就冲了上来,李广躲过长矛又要小心身侧的弯刀,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拿下了十几个敌人。匈奴士兵见李广身手不凡,开始语言上的攻击,“李广,就算你逃回了汉朝又如何,你数日未回,意欲投敌,你的皇帝还能容得下你!”
“少废话,本将军一片赤诚!”李广不想与匈奴兵纠缠,出手招招制敌,不一会功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残留的几个匈奴兵也不敢再追了,狼狈的逃回大营去了。
前方仍然路途遥远,看不到汉朝边界,靠着快马兴许可以早一日到达长安。寂静的旷野中只有一个归国心切的忠臣和一匹踏入异土的良驹。
李广逃走伊稚斜免不了大发雷霆,而这无辜承受的女子就是当夜许配给李广的女人。
“你父王是左且渠,掌管政务,你也不要怨恨本王,你发现端倪就该如实向本王禀报,不该放任李广逃走!”伊稚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下的女子,“如今,你的夫君逃回了汉朝,不但杀了追击的骑兵部队数人,日后定是我们的大患,这样的罪过是应当在长青天的见证下被饿狼吞食的。你是他的女人,我念你父王年事已高留你一条命,”伊稚斜冷冷的下令,“须卜氏,须卜樱私自放走汉臣李广,又因其夫君杀我同胞数十人,罪不可赦,念其父功劳卓著,故驱逐须卜樱,其名不得入族,其部族不得与其相见。”
须卜樱听罢,未表现出女子的柔弱,未掉下一滴眼泪,只是眼睛里免不了有些氤氲的雾气,想着自己不能和父王母亲兄弟们见上最后一面,任谁也会哭上一哭吧,可这个倔强的女子愣是没有让自己在伊稚斜面前留下泪来。须卜樱深深拜伏在地上,就被守卫拖了出去,出了大帐的那一刹那,须卜樱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须卜氏的名号从这一刻起也不能再用了,自己已不是须卜氏的人了。
须卜樱只是王权的傀儡,虽说总有一天她会被伊稚斜当做耳目嫁出去,但她偏偏嫁了一个汉臣,一个赫赫有名、战功卓著的“飞将军”,而这个将军不曾对她有一分半点的情感,甚至连碰都不愿碰她。可是就算他的夫君不承认她一辈子,须卜樱也只能用一辈子来牵起和李广的孽缘。她,已是李广的女人了。
一身喜服,一把匕首,就是须卜樱全部的家当,回头看着遥远的营帐,须卜樱又是一拜,继而头也不回的朝着南方走去。前路漫漫,凶多吉少,碍于自己的身份,须卜樱改名为北樱,就此南下去寻大婚当夜逃走害得她惨遭放逐的夫君去了。
“李广,我一定要找到你!”
须卜樱一脚踏入汉朝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