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子围靠在一起,笨重的铠甲上绽放着朵朵血花,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染成的。中间的女子奋力抽出腹中的长剑,抬头看向公孙九歌。
“把……剑,还……给……他。”
剑还未递到九歌手中,女子便咽了气。女子死前眼中分明有些不舍和无奈。战马嘶鸣的江山下,她,注定是埋于黑夜的骨与血。女子的清丽花容,亡时遗言,九歌怕是这一生都不敢忘记。
可是,剑要还给谁?
只有一句临死前的嘱托,只是一个分明不相干的此刻,只是一把普通的佩剑,九歌的心中不知为何掀起了波澜,感觉到了满身的血液绵长的涌动着。
这临终拖剑的举动触动着公孙九歌的心,九歌此刻手持着浸满鲜血的青铜长剑,血色未掩“渊冥”二字,耳边似有战鼓的轰鸣,血肉的拼搏。前世的一幕幕浮现眼前,一味的逃避和改变,只会让内心不平和黑暗疯狂的滋长,不如,一搏!沉沦于杀孽,心未必再痛,谜未必不得解,自由,未必不可得。
“王爷,”公孙九歌手持血剑,杀气乍现,声如寒潭。
“请借我八百勇士,明日卯时,我自会攻破汉军防守夺下上古。”九歌一如前世,泣血凤凰。
伊稚斜从未见九歌如此巾帼模样,心神几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终是汉人。”
“乱天下,祸百姓,九歌尽杀之!”公孙九歌表明心迹,从今往后,逃不得,那便为天下而战!为自己而战!
伊稚斜眸光闪烁,思量片刻,缓缓道,“好,我便依你。”
“左谷蠡王,不可啊……”
“一日,怎可破城,切莫听信妖女……”
众臣皆是反对。
妖女?哼!
九歌知道这些群谋者的顾虑,一个汉女,未有战绩,却有杀害匈奴士兵的前科,怎么会帮助他们去攻打上古郡呢。
“王爷,若得上古,我求一物。”九歌不卑不亢的邀赏,毫不在意大臣们的言论。
伊稚斜看着九歌眼睛,却被一片冰冷抵挡。伊稚斜知道她想要什么,因为他不止一次听到,她对那东西的渴求。
“好。”伊稚斜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九歌心中大喜,邃而伸出玉手,掌心朝上。伊稚斜轻笑,手悬空在那只玉手之上,轻轻一拍。
这,便是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