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暗夜中,天边的残月钻出乌云,风─渐渐变得微弱。
车子内的仪表盘恢复正常,夜行灯也变得明亮。黎兵怔怔望着前方,“阴兵借路”这四个字缓慢的说出。
隔了很久,他才收起法术。此时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在车内所经历的这一切,足以令他终身难忘。
一冷一热的转变使他身心俱疲,昏昏沉沉驾车朝中海市行去。
来到市医院,刚进病房,便看到屋内众人低声的窃窃私语,胡宁宁已沉沉睡去。
苏静文虽然很困,仍是在等着黎兵归来。当看到他进屋时,苏静文的唇边荡起一丝弧度,就如风中炫舞的花。
“小黎,你去哪了?是否有发现?”郑三金抓住他的手,迫切的问道。
“为何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卫天佑的脸上也挂着一丝笑意。
黎兵见到纪小雅和苏静文在一起,缓缓摘掉太阳镜和口罩,冲着纪小雅微微一笑,喟然道:“我把自己捂的严实是为了躲避唐家人的眼线。”
纪小雅听后觉得很不是滋味,因为她是唐家的儿媳妇。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黎兵,我始终不相信你是凶手。”
“多谢纪小姐的信任。”
“你的手怎麽了?”苏静文急忙拉住他的右手,关怀之情流露,心中一急,眸子里的泪珠灿灿发光。
“不碍事,不小心伤到的。”黎兵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柔柔的笑着。
“这么不小心,快去重新包扎一番。”苏静文拉着他的手往外拽。
“放心吧!没事。”黎兵举起右手忍着疼痛做着握拳的动作。
苏静文这才放心,转而笑道:“这是谁给你包扎的?手法居然这么粗糙。”
“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呢?”
“雪儿去蜀中了。”尹贺芷鸢暗道:“奇怪,他是如何得知我身边有位姑娘呢?”
“还有何人有这软骨散?”
尹贺芷鸢沉吟道:“据我所知蜀中唐门的唐继海和唐继文兄弟也有,不过,他们已经死了。”
黎兵加以分析,尹贺芷鸢的确没有说谎,唐继海正是用“软骨散”才捉到的唐靖天和唐靖才。唐继文兄弟也是以“软骨散”才导致唐门三位族老遇难。凝思了一阵:“雪儿去蜀中干什麽?”
尹贺芷鸢被压的身体无力,虚弱的道:“查明真相。”
黎兵暗道:“尹贺雄一的致命伤是被唐玉霜毒针所致,难道尹贺雪是去暗查这件事么?”
“可以离开我的身体吗?”尹贺芷鸢哀声求道。双眼注视着黎兵的右手,白布上已经血迹斑斑,这可能是她唯一所能记下的线索。
他仍在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尹贺芷鸢的眼神。当听到声音后,略微顿了一顿,缓缓起身凝视着尹贺芷鸢。
“还有问题想问吗?”尹贺芷鸢剧烈的喘息着,整张脸一片绯红。
“被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黎兵喟然长叹。沉吟了一阵,语气一改,温言道:“不知尹贺雪前往蜀中去查探什麽?”
尹贺芷鸢见到黎兵的语气有些温柔,紧绷的神经立刻舒缓。面对着这位不知是敌还是友的陌生人,她居然毫无保留的将父亲惨死一事说出。
黎兵听完了经过,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说的倒是容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又怎可不报。”
“可是他们为何要杀你的父亲?”
尹贺芷鸢却没有说出原因,坐在床上一个人怔怔发呆。
“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尹贺姑娘谅解。”黎兵迅速跃至走廊,生怕尹贺芷鸢再次看到自己的背影,很快便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