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壁咚壁咚

在风水圈当网红 简淮 5153 字 2024-05-17

周易站在一层与二层链接的楼梯拐角处,停住,加大音量:“这是眼障,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回话。”

“大师!”金鑫鑫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哭着说,“您在楼下吗?我还以为您上楼了,找了好几圈,您刚才没听到我喊您吗。”

金鑫鑫哭腔中夹着颤音,周易本想上楼,可靴底才刚接触到第一层阶梯,就见男人已经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处。

他瞳孔发灰,眼神涣散,看着楼梯下方的周易却不专注。

周易停住了,没动。

两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在木制楼梯上走动却不发出声音?

呵!

“大师,您快上来,上面有情况。”金鑫鑫皱眉催促周易,看起来颇为心急,“别在下面待着了,抓紧时间!”

“嗯。”周易应声,却右手拔出了剑,左手从前襟中捏住一张‘睛明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金鑫鑫’才刚察觉到楼下人的动作,周易就已将符咒拿出,朝着他丢去。

那青色符咒好像被线勾着似的,目的明确,直直地朝‘金鑫鑫’脑门飞去。

而且不知是何缘故,青符在离开周易手指时,尾部突被点燃窜起一簇火苗。它边飞,火苗边向上蔓延。

符咒所经过的地方,都像是油画遇火,背景开始模糊,融化。

哪儿有什么楼梯!

符咒所过之处景象全改!这明明是阳台,而那‘金鑫鑫’所站的位置,正在阳台落地窗外,他竟飘在十二楼的空中!

眼见火苗直逼自己脑门,‘金鑫鑫’吓了一跳,猛地将脑袋向后一缩,想要躲开!

谁知,那火苗却在他面前刚好烧尽。

周易眼神瞬间凌厉,那‘金鑫鑫’的下巴直接陷进了脖子肉内,没有挤出褶皱,一层双下巴都没。

根本不是人脸!

“孽障!还想瞒我?”周易语气不善。

见眼障已被清楚,‘金鑫鑫’冷笑,脸上表情变得诡谲。

忽然间,整个房间内狂风大作!周易身后,从大门到卧室门,一扇扇挨着关闭,发出‘砰砰’的声响,力度之大,震得人脚底发麻。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踏出这个门!”

他双手抬高,朝着周易冲来!

竟然是个小女孩。

秦沉先是一愣,连忙握住手机起身站直。

弯着腰他太没安全感,脖子凉飕飕的,说不定下一秒脑袋就会被砍掉。

她站在秦沉前方两米处,低着头,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一个皮球。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大概七岁左右,穿着红色齐膝漆皮短裙,黑色长发刚好齐腰,又厚又密,齐刘海与两侧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只露出了尖下巴与没有血色的嘴唇,同样苍白发青。

挺可爱的萝莉装扮,只可惜……

她穿的是双浅蓝色白菊花纹的人字拖。

……

秦沉低头摆弄起手机,装作没看见。

“哥哥,我的风筝挂在了树上。”见被无视,她主动和秦沉说话,声音软糯,透着凉气,像燕麦牛奶雪糕。

这么热的天,又没有风,放什么风筝。

“哦。”秦沉笑眯眯,不搭茬。

“挂在树上!”她以为秦沉没明白,重新说了遍,咬字加重。

“啊……”秦沉抬头看了眼小区旁边的树,上面确实有个黑身红嘴燕子模样的风筝,他点点头所有所思,“是在树上,还挺高的。”

“我够不到,哥哥能帮我去摘吗?”她可怜巴巴地问,没有抬头。

“不能。”秦沉毫不犹豫地拒绝,“哥哥个子矮,手还短,哥哥也够不到。先玩皮球吧,这个天又没风,风筝飞不起来,除非特意把它丢上去。”

他意有所指。

虽然从女孩的角度看,秦沉正在专心致志地戳手机屏幕,时不时还发出两声轻笑。可实际上,秦沉一直在用余光打量着红裙小女孩。

不仅下巴,女孩连胳膊与腿脚都白的不可思议。但与先前见过的纸人不同,女孩肤色的白发青发灰。

她听后,捏着皮球的十指收紧了些。

指尖印出淡淡青色。

“可是哥哥你还没试过呀,怎么知道拿不到呢?”女孩听起来有些委屈,“我不想玩皮球,那个风筝很重要,是妈妈死之前亲手做给我的。”

秦沉:“……”

真是不吉利。

其实他很想接一句,反正小妹妹你现在也死了,让妈妈再扎个风筝给你不好吗?

可惜他不能,这时候皮一下有可能会死。

您的购买率不足,沉沉和周道长在和谐,要等一段时间后才会显示

门外现在虽然还是静悄悄的一片,但他明白,对方一定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即便没有做出新的动作。

这一劫,他躲是躲不过去了!

有的人在遇到危险时,会把时间浪费在抱怨和害怕中,秦沉不同。

他没有分神考虑自己怎么那么倒霉,而且根据事态恶化程度迅速分析。

首先,拖时间对秦沉来说没有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知道秦沉住址的人,一定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而直播间那些知道他遇到危险的人,却又不知道他的住址。

看来这是个死局。

秦沉想着,眸色暗了下来,这样的判断结果反倒帮助他下定了决心。

既然索性都是一死,那就只能搏一搏了。

他将芝麻饼往怀里揣好,一咬牙,侧身撞开门就朝外面跑去。

秦沉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不管此刻男人是站在哪里,他只要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就行了,这是一条直线。

而且,刚才男人进门后秦沉并没听到关门的响声。

所以此时的大门一定还开着!

就算男人半路发现他的举动想追来,也一定来不及了,只要他躲过就……

秦沉撞开柜门刚朝外跑了几步,便停住了脚步愣在那里。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感受着怀里的芝麻饼一同僵住的身体,秦沉脑海里什么骚操作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见,那男人摘了口罩,此刻正站在卧室的门口,身子将缝隙堵得严严实实,正面对着他居高临下看着。

原来他刚才一直都在门口站着!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连离开都是倒着后退的!

只要过程中秦沉推门,撞见的绝对就是他似笑非笑得非人面孔!

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出来!

秦沉大惊。

即使两人相隔还有一米的距离,秦沉也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

先前无论是从楼上看还是从猫眼看,都不过是缩小过后的样子。

此刻离得近了,秦沉这才发现,男人的身高竟足足有两米!脑袋顶刚好紧贴着房门沿!

这本就足够让人吃惊的了,可那巨人般的身高与比例奇怪的四肢,在秦沉注意到口罩下的全貌后……

一切都变得不显眼了起来。

那面罩下的嘴……竟不像是人会有的模样!

像是被石膏沏出的惨白面容上,一张被劣质口红随便勾勒出的嘴唇吸引了人全部注意力。

此刻,那嘴巴正如秦沉先前推测过的那样,嘴角咧得很开,上挑,像是在无声大笑。

它的上下唇大大地张开,朝内看去却像是无底的黑洞,看不到喉咙与舌头,只有两排细密的尖牙在白炽灯地照射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整张脸都假的过分!只有那双眼睛栩栩如生。

而秦沉之所以用‘栩栩如生’这个词来描述,是因为此刻,于情于理,他都已经无法将对方当做是人了。

在这样极为安静的对视里,他和芝麻饼头回那么默契,将呼吸都变得轻小。

主仆俩小心翼翼地瞧着男人,生怕呼吸的过大或是腿抖的频率不对就惊扰了对方。

而对方竟也一点不急,猫看耗子般,细细地将秦沉从头细细地打量到腿,那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让他极为不舒服。

太熟悉了!

秦沉心好,他经常会做好饭菜带到小区门口分给这一带的流浪汉,而流浪汉们每次在打开饭盒时露出的目光,正和眼前这个低头审视自己的黑衣男一样!

是一个只有饿极了的人,在看到一盘佳肴时,才会露出的目光。

饥渴难耐!

见黑衣男将视线一直移到自己腰部的位置时才停下,秦沉身体立刻十级戒备。

危机感告诉他下一秒男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

只听“咕咚”一声……

大张着嘴的男人竟非常大声地吞了下口水,同时脖子处诡异的蠕动了一下,就像是有只肥大的水蛭从脖颈处爬过似的。

本以为那已经张大到极致的嘴,此刻,嘴角竟是直接反人类地扯至耳垂下,露出了骇人尖牙的全貌!

像是以嘴角挑到最高处来证明他兴奋的心情,也像是下一刻便打算用嘴将面前的秦沉脸啃去一块。

男人终于按捺不住,朝着秦沉伸手走来。

兄弟!不应当!

秦沉头发都快吓得倒竖了。

他和芝麻饼只是两个无辜的小猫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