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们娘儿三个心想事成吧,若不是天气委实不好,我出门你大伯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势必要跟了你一块儿去的。”
许夷光笑道:“母亲还是留在家里吧,有事儿媳服其劳就好,我明日也会尽量赶回来的,若实在赶不回来,既是自家的家庙,想来住一晚也不打紧,母亲不必担心。”
靖南侯太夫人道:“多带些人去,护卫尤其得多带,可惜御儿年底了最忙,不然就让他与你一起去了。”
许夷光笑道:“夫君有正事要忙呢,我一个人去也挺好。”
又陪着靖南侯太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与大家一道散了。
等回了清风堂后,便吩咐胡妈妈大寒小寒收拾东西,“……怕是得住一晚,把该带的都带齐了,也免得事到临头不趁手。”胡妈妈听得净月寺离城里五十里,皱眉道:“城里的雪都积这么厚了,城外的可想而知只有更厚,路也只有更难走的,马车里又不敢一直烧炭,这么冷,便一直烧着,也顶不了多大的用,太夫人这不是
、不是……”为难夫人吗?
不然给尼姑们送嚼用年货,随便哪个管事妈妈不可以,上香也不一定就要急在这一时,完全可以等出了正月,天气暖和了后再去啊。
许夷光明白胡妈妈的未尽之意,笑道:“太夫人说净月寺供的观世音菩萨很灵,可见都是为了我好,我当然不能拂却了她的好意,至于冷和颠簸,穿厚点儿就不冷了,颠簸也只是路上而已。”
想来,靖南侯太夫人是想着她既在家了,又是腊月,一日里总得大半日在清心堂,她见了就烦心,所以才着意将她支出门去,好眼不见心不烦?倒是正好了,她也是想的眼不见,才能心不烦。
自此,许夷光便又恢复了以往早出晚归的作息,与靖南侯太夫人之间,也是亲亲热热,婆慈媳孝,不知道的,只会当这婆媳两个是真处得亲母女一般,只有彼此心里才知道,她们之间从来便无形存在着的
那根沟壑,越发的宽,越发没有合拢那一日了。
没过几日,五皇子大婚的日子到了。
皇子大婚,自然与旁人成亲不同,整个京城都是张灯结彩,戒备森严,是夜晚间更是在皇城的城楼上,放了半晚的焰火,京城也整夜都不宵禁,当真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可惜靖南侯府虽是五皇子的外家,这样大喜的日子,也不能进宫去道贺捧场,因为整场婚礼从头至尾,礼部、内务府和宗人府都自有章程,以彰显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尊贵。
不过靖南侯府依然张灯结彩,摆了筵席请了戏班子,除了靖南侯府众人,还把本家们都请到了,大家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也算是自得其乐。自然,新婚次日的敬茶认亲与新郎带了新娘子登门磕头敬茶之类的礼节,也是通通没有的,靖南侯府众人要见新出炉的五皇子妃,得等到五皇子与她新婚三日,自宫里搬回五皇子府后,才能登门拜访
了。
饶是如此,靖南侯太夫人与靖南侯心里也是安定熨帖了不少,成了亲,便是真正的大人了,希望五皇子自此能真正收心,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以后连想都不要再想了!之后等五皇子与五皇子妃从宫里搬回五皇子府后,靖南侯太夫人第一时间带了靖南侯夫人与甘氏登门拜访道贺,照理傅御也是“嫡亲舅舅”,又位高权重,简在帝心,许夷光亦是才德过人,在方皇后跟
前儿颇有体面,很该带了她一并前往了。
可靖南侯太夫人有心病,又委实不待见许夷光,哪肯带她去?
得亏她还算有自知之明,张口就是自己有两个手术要做,委实去不了,请靖南侯太夫人替她‘向五皇子妃告罪分说’,才算是如了靖南侯太夫人的意。
许夷光却不是有自知之明,而是真个不想去五皇子府做无谓的应酬,一整日下来,脸都能笑僵,有那个时间,她宁愿去九芝堂多给两个病人诊脉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