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孝先就忍不住叫嚣起来:“孽女,你想干什么?你难道还敢弑父弑祖母不成,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吗?”许夷光弹了弹指甲,凉凉道:“你们都不怕天打五雷轰了,我怕什么?再说谁说我要弑父弑祖母了,我可没想过要断了你们的吃喝用度,只不过你们敢不敢吃敢不敢喝,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谁也管不着不
是?”话音未落,许老太太已强笑道:“夷丫头,都是至亲的一家人,有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我和你父亲也是一片好意,希望你能嫁得风光,进了侯府后,日子也能好过,你对我们有气有怨我们都明白,可你也
不能因此就否认了我们的一片好意,还这般威胁我们啊。”
许夷光继续凉凉道:“我威胁你们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有脸装相!”许明孝怒声接道,“你还要怎样威胁我们,我告诉你,你们今儿是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不然,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能把李氏与许夷光怎么样,肺越发要气炸了。忽一眼却瞥见了院子里站着的汪思邈,满腔的怒气都找到了出口似的,立时都发了出来:“贱人,还有脸说与姓汪的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有,还有脸说什么‘清者自清’,呸,青天白日的,奸夫都已公然的登堂入室了,可以想见黑灯瞎火时,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会是何等的不堪,难怪不肯回去,回去了不就见不到奸夫,不能与奸夫出双入对,也不能大被同眠,颠鸾倒凤了吗?我今儿不打死你这个淫妇,再将
奸夫一并沉了塘,我再不活着!”
一面破口大骂着,一面以与他坡脚极不相符的速度猛地冲上前,抬手便给了李氏一记响亮的耳光,李氏躲闪不及,许夷光也阻拦不及,竟让李氏生生挨下了这一掌,立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许明孝却犹不解气,猩红着一双眼睛,还想扑上前打李氏。贱人,竟真给他戴了绿帽子,实在太可恨,太该死了,枉费他方才见了她后,还想着只要她肯跟他回去,他可以不计较她与姓汪的的事,试着与她好好儿过日子,毕竟年纪都不小了,转眼就是要当外祖父外祖母的人了,谁知道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许夷光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已进了厅里,就见许老太太与许明孝都大大咧咧的坐着,李氏却是冷着脸站着,一副已厌烦憎恶到了极点的样子。
不过人看起来倒是安然无恙,应当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欺负,许夷光方松了一口气。
看向许老太太与许明孝冷笑道:“怎么,没听见我方才的话,还不肯走吗?那我可就只能上罚酒了,来人,这两个人竟敢私闯皇上御赐给本县主的府邸,立刻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胡阿吉便立时带着几个护院拥了进来,人人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让许老太太与许明孝有片刻的慌张,但也就是片刻,许明孝已冷笑起来:“就算是御赐的府邸,我是你老子,便谁也不敢赶我出去,你这个孽女更不敢,不然我立时就去衙门告你‘忤逆不孝’,反正到头来,
吃亏的也绝不会是我,名声扫地的更不会是我!”
许老太太闻言,忙瞪了儿子一眼。
不是说好了,今儿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忍着他的暴脾气吗?
方才他与李氏说话时,便已经不甚客气了,总算她立时把话给圆了回来,谁知道他立时又来了,话还说得更不客气更难听了,他是不是不想好了!又忍不住暗暗懊恼死丫头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李氏性子软,耳根子也软,若是光收服她哄回她,自己母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所以他们才特意来得这般早,就是想着,等许夷光回头知道时,李氏已经
答应回去了,她纵不愿意,也只能跟着李氏一起回去了。
万万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了,如今她可是真没多少把握了,死丫头年纪虽不大,心肠却硬得很,必定是随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