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天呐。”一个村落的小院中传出的惊呼声,甚至打断了夏日烦闷的知了叫声。
“表哥,你要不要点紧呐。”坐在椅子上,正收拾书桌的结实少年看向一边身材偏瘦穿着白背心,大裤衩的表哥,一脸嫌弃。
“超,快给我拿点纸,哎呀,太烦人了,昨天刚换的白背心。”陆寻一边说着,把白背心上掉落上的半截老冰棍拂打到地上。
趴在门口的大黄看有机会,舔着舌头就凑了上来。
“去,大黄,不许吃。”胡超虚晃了大黄一下,大黄灵活的闪开了,灰溜溜地又跑回了门口。
“表哥,你能小声点叫吗?杀猪也就你这意思了。”胡超把纸递给了陆寻。
“凉死我了,那老冰棍掉到我肚皮上了。”陆寻皱着眉头说。
“哥,你说你身上怎么就这么凉呢,你自己就像个冰棍一样。”胡超摸着陆寻的胳膊。
“我怎么知道。”陆寻嘟囔回答说。“从小就这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两个干嘛呢,嚎得跟杀猪似的。”胡超的妈妈,陆寻的老妗子撩起门帘进来了,“又吃冰糕。”老妗子就像看到陆寻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寻儿,你这怎么回事,胃口本来就不好,都快吃中午饭了,还吃凉的。”
“我这个夏天就吃了这一根。”陆寻委屈的看着老妗子,“而且还掉了半根。”
“你要是热了,外间屋的锅里都是绿豆汤,你喝绿豆汤也行啊,吃这拔凉的,回头又闹肚子。”老妗子眼里都是关切,嘴上却不依不饶。
陆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呦。”胡超盯着电脑,大声的叫出来。
“你又怎么了?”老妗子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我考上大学了。”胡超有点发懵的说道。
陆寻和老妗子抢到电脑屏幕面前,就像看到了一堆宝藏一样,屏幕上胡超同学录取六个字,就像是宝藏中最耀眼的王冠一样夺目。
“哎呦喂。”片刻之后,这个夏天最响亮又最喜悦的惨叫声从老妗子的嗓子里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