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看着地图说:“现在进入白马雪山区域,要翻越海拔4292米的白马雪山垭口。”
白马雪山海拔5460米,主峰白雪皑皑,时不时有强光穿云而出,令人惊叹。
过了一会儿,岳父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不用过白马雪山垭口了,去年十月白马隧道已经通车。”
车子在山路上像过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约二十来分钟,果然有隧道。过了隧道,路况很好。
从白马隧道出来,路况很好,风景更美,我控制好时速,让岳父沿途照相。
“有人拦车。”岳父突然大叫一声。
我被吓一跳,急忙减速,定眼看去,前面很远处有人招手:三人,都是藏民,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一个男人在招手。
我把车停在离他们两三米处,然后下车问招手的男人:“大哥,你们要去哪?”
“小孩生病,要去县城。”藏民大哥会讲汉语。
我打开后排车门,让他们上车。一路上,藏民大哥大嫂千谢万谢,说得我和岳父都不好意思。
约半小时就到达德钦县城,我把他们送到医院后才去找客栈。
德钦藏语意为极乐太平,汉时为牦牛羌地,晋时为马儿敢地,南北朝属党项部,隋属南宁州总管府,唐初属吐蕃地,唐南诏国为聿赍城,属剑川节度辖地,宋大理国属善巨郡。
德钦县城海拔3320米,是我们适应高原的第三个点。本想到飞来寺住宿,但考虑岳父年纪大,县城的医疗条件较好,万一出现什么情况比较方便。我在县城入口处找了一家客栈。
我一边付房费一边对客栈老板说:“老板,如果有人帮我付房费你千万不能收。”
客栈老板是个四川人,五十来岁,晒得黑黑的,很健谈:“有朋友帮交房费,这是好事,为什么不收?兄弟,这里的人很好客,重情义,我必须帮你收下……”
“好好好,收下收下。”真服了他,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我拿起行李和岳父上楼。
住下后,岳父在房间休息,我上街逛一逛。
德钦县城不大,一条狭窄的街道从县城入口往下走200米就到底,底部有正在开发的地方,对面山头还有些楼房,这就是县城的全部。县城里流动的人不多,本地人几乎都穿戴藏族服饰,讲藏话。也许是开车的原因,我没有什么高原反应,走了县城两圈都没有特殊反应。
回到酒店房间,岳父已经休息好了,正在阳台抽烟。能抽烟说明他对高原适应能力强。
我问他:“你今天服了红景天胶囊没有?”从出发那天起,我就要求岳父开始服用红景天胶囊。
岳父兴奋地说:“服了。我身体没问题,明天可以进藏。”
我说:“好啊,那我们今晚来两杯本地的青稞酒。”
两个酒鬼在一块吃饭,怎能不喝酒?我们就在酒店附近的小饭馆吃晚饭。这回轮到岳父有心事了,两眼久不久盯着收银台。
“老爸,我们甭想那个事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喝酒!”我安抚岳父。
岳父倒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点就通:“好!喝酒,今晚痛快点。”
父子俩喝得很开心,还猜起码来。岳父年轻时是村里的码王,不过遇上我则不分上下,正因为如此,两人既是父子又是无话不说、能互开玩笑的朋友,甚至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饭馆老板养着一只泰迪,坐在收银台下时不时伸出头来。我看见它马上思念起蛋糕来,竟无心喝酒。
我对岳父说:“我和蛋糕真有爷孙俩的感觉,有次我不开心,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它发觉后叼个玩具球跟我玩,我不理它,它就跳上沙发拼命地亲我,我一下子就乐了。”
一说到蛋糕,我就成了话痨,岳父却喜欢听蛋糕的故事。
晚上气温下降很快,既然没了酒兴,岳父就喊:“服务员,买单。”
老板在收银台站起来:“买了,你的朋友刚才买了!”
这下我和岳父面面相觑,都不做声了。有人帮买单,当然是好事,但无功不受禄,况且买单人从不露面,让我们的西藏之行笼罩在神秘的氛围里,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