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梵正把伍长身牌塞回怀中,对着那在军中比他高两级的队率说着:“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今天你们坏了我们的事自有我们上面的人追究,这个人我们要带走,诸位就打道回营吧。”
在光洁的月光之下,天空的白云清晰可见
忽然有一阵风起,有一朵白云无声无息化作一柄十丈大小的云剑,倏尔朝地面劈下,牵出千万道白云气丝。
乌梵的心里忽然生出极大的不安,还未抬头,他已经觉察到即将从头顶砸下的巨大危机。
“散!”他对四个兄弟招呼一声,将身为普通军卒的队率一脚蹬离自己的身边,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击,他本人气机已经被锁定,如何都无法躲过,危急之间,他迅速将双手交叉护于额上,只能以三境武修体魄来硬抗此击。
乌梵体内隐有风雷声起,那是气血蒸腾与坚韧体魄相互冲撞的声音,他所修的这种功决,可谓霸道至极,处处透出刚硬与强横。
刚足的气血,强硬的体魄!
可是在这天降云剑之下,乌梵的身体显得格外渺小与脆落。
“是大修士!”做好防御姿态的同时,乌梵嘴里还对诸人提醒,只不过作为目标的他自己,想要接下这破六境修士的一击,只能是天方夜谭。
不能躲,那就抗,哪怕身死!这是武卒营的行事准则,逢战起,武卒不退亦不屈!
大剑无声,似急实慢,却令人避无可避。
当云剑距离地面还有二十丈时,乌梵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力,他的身体发出咔咔声响,是剑威在粉碎他的魄意。
铸魄境,修的就是那溢体而出,附于其表的魄意。那是武修的一道盔甲,而此时此刻,只是云剑泄出的一缕剑意,就将这道甲彻底粉碎。
原本两步开外的林羽忽然出声:“护!”
乌梵身后的四人不散反聚。四人中两位境界低的站在其两侧,分握令二人双足,如同伞骨撑开伞面,只不过张开遮住了乌梵头顶的,是两个人的后背。
“滚开!别管我!”
乌梵眼眶瞬间泛红,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真正能要了他们廿七伍几人的命!
脑袋就悬在他脸上方的林羽展颜一笑,“怕甚,大平武卒没有让伍长独死的道理!”
轰!
云剑落在大地之上,散成无色水汽,地面的青石板碎出十余丈的长沟,深足三尺。
长街两侧围观的人已经一片惊呼之声。
而乌梵五人并未丧命云剑之下,反而被冲飞摔在路边,口鼻之间都溢出血来。
“咦?”青衣文士轻声一叹,自言自语着:“不知是哪位峰主驾临?”
当被击起的石屑和尘土慢慢散去,才现出其间的一道身影,头发灰白,脸上已有了老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