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上,庄可只能相信眼前人,但她还想问一句。
“等下,你就知道了。”
李海棠站到一侧,提醒庄可,“别的都不需要你做,千万不要一惊一乍,保持刚才的状态就好。”
她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妇人,妇人长相寡淡,但是眼角下有一颗朱砂痣,格外明显。
“林女医,正是凑巧,京都比您医术好的女医,找不到几个呢!”
庄母恭维几句,她早前请过林女医为自己看诊,她多年小日子肚子疼,要死要活的,生下庄木也没好多少。
当时林女医开了几贴膏药,让她贴在肚脐上下,热热的,还有酸胀之感,几贴下去,几乎是药到病除。
庄母没花钱,没喝苦药汤,也没遭罪,就这么奇迹的好了!
林女医在京都非常有名气,听说她师傅,曾经是御医,后来为追求医术,跟着商船想去外海交流,途中大风翻船,人掉到海里淹死了。
林女医接手医馆,生意蒸蒸日上。
京都的高门夫人,有隐疾的,都找林女医看,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是男女大防,最多诊脉而已,看得定然不够仔细。
李海棠听着庄母恭维,暗地里翻个白眼,她知道京都有女医,却不晓得原来这么受推崇。
“婶子,您太客气了,原本我是打算来清水村采点药,谁料路上下雨。”
林女医完美地找到借口,解释自己能来这么快的原因。
庄母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庄木孝顺,前年不知道怎的,托书院的同窗介绍,请了林女医上门诊治,至此之后,二人就开始有联系。
当时林女医有男人,后来不怎么的,男人死了,她就成寡妇。
看得出来,林女医对自己儿子有意思,但是庄母不会同意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克死了男人,万一克死她儿子呢?她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好在,儿子庄木对待女色上,从不吃亏,也不沉迷,偶尔做点荒唐事,也不算犯错,庄母就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你夫君怕我的医术不精,所以又请来一位女医,你别担心,我们一起诊治,这般稳妥些。”
李海棠假装听不懂,作势就要出门去,庄可见此,急得满头大汗,“夫人,他不是我夫君,我们还没有成亲!”
庄可身子虚弱不堪,说上两三句话,已经气喘吁吁,她用手拭了拭眼角边的泪,断断续续地道,“他……我……我知晓他的秘密,他不会放过我。”
按照时辰算,她从摔了一跤小产,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
下雨天,从清水村到最近的镇上,来回也要一个多时辰,女医如何这么快就来了呢?
“对,村口的路不好走,刚刚我们过来,把车轱辘陷入到水坑里,现在也不知道挪没挪出来。”
李海棠点头,的确,女医来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人以为那人能掐会算。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女医和她一般,在事发前,已经走在赶往清水村的路上。
“没错,她和庄木之间,早有首尾。”
庄可艰难地挪动身子,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个屋子不大,没有她的藏身之所,何况,怎么做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门口处,女医正在安慰庄母,眼瞅着马上就要进入到房内。
庄可越发着急,眼眶通红地道,“救我,我现在还不能死。”
“理由。”
时间紧迫,李海棠也没有心思继续套话,言简意赅。
庄可是一个关键人物,就算对方不呼救,她也会想办法把人带走。
“那个女医,是寡妇,她男人去年秋天,醉酒以后掉到水塘淹死了。”
庄可手心握拳,上面青筋凸起,她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求救机会,也就不敢隐瞒,“她男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精心布局的杀人!”
关于杨序,庄可一个字都不敢提,她怕李海棠不敢蹚浑水,惹麻烦,事到临头退缩,毕竟人在危机之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保。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