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紧滚,不要来我家!”
莺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扫把,见邹广来了,神色放松不少。
李海棠看出了门道,这个莺莺,很可能对邹广有点意思,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邹大哥!”
莺莺见人来了,用袖子抹一把眼泪,哭泣道,“张家四兄弟要来抢人,呜呜……”
她们经历过暗淡的日子,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身心俱损,姐妹们有家,有亲人,却也归不得,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活着。
她们没有死,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受尽侮辱呢?
所有人,都逼着她们,或许,只有死才是出路。
“这是怎么回事?”
邹广看向来人,张家四兄弟,渔村的一霸,他们兄弟住在船里,海边没有屋子。
祖辈就是打渔为生,有银子就换了一条好一些的船,所以除去出海的本事,一穷二白。
“邹广,关你屁事?”
张大上前一步,咧嘴一笑,而后指着莺莺,“上次有花楼的老鸨来抓人,你就为这个丑八怪的毁容货色出头来的,你那病恹恹的小娘们还没死是不,你就着急找新人了?”
找新人也行啊,大把的美貌小娘子,非要看上毁了脸的,这万一一个床榻睡觉,半夜醒来,看到和厉鬼一样的脸,真的不会吓出好歹的吗?
“你家以后得多准备点蜡烛。”
日夜点着,不过这样也不成,看到可怕的脸,真的没冲动,命根子都不会有反应。
见多了嘲讽,但是如此直白的,还是头一次,莺莺毕竟还是个小娘子,面皮薄,听见这些话,差点哭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叹息一声。
脸毁了,清白没了,这辈子没有任何希望,可她就是不想死,想活出个人样来!
“张大,你怎么说话呢?”邹广面色冷厉,并不是因为莺莺,而是张大话里话外,诅咒他娘子,这一点,他绝对不能容忍!
李海棠打开铁匣子,里面放置有十几把小巧的匕首,有一把刀锋呈现锯齿的形状,却异常锋利,若刺在蛮子身上,造成伤口的创面更深,不好缝合,若是能用上,在武器上,就占了先机。
邹家祖上,就是军队里的打铁匠人,后来才退隐,安逸地在黎城靠海的小渔村生活。
邹广偶尔去大户人家做工,但是接到的基本上都是零活儿,赚钱不多,他也在乎。
靠海生活,不需要太多的花费,打零工的赚的,买一些米面菜蔬,他偶尔也和渔民进海打渔,能分到相当多的一部分,自己留点,剩下的发卖出去。
娘子生病,还能吃老本,祖先给力,留下点宝贝,随便卖一样,就值几百两的银子。
李海棠扶额,合着邹广觉得吃老本是一件好事,对钱财没有半点的观念啊!
“你说的兵器,我都懂。”
家里有不少本子,上面有图纸,邹广对此不陌生,打造兵器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他只有两双手,要给几十万大军打造兵器,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
“我们有专门的队伍,而你,就是他们的队长。”
李海棠说完,还是有点小小的顾虑,毕竟邹家打铁技术,是不传之秘,她也没有脸皮让邹广全部交给别人。
“李神医,这个您不用担心。”
邹广想了下,爹爹离开之前,也没有说太多,他可以先放出部分图纸,改良,然后自创新的打铁模式。
给城北大营的将士们制造兵器,没时间精雕细琢,所以技术也不是特别关键,若武器装备上,有亮点,才能在作战过程中,掌握一大优势。
“对,图纸!”
李海棠一直要找个技术过关的,想要比拟关铁匠,却发现自己没有找到重点,图纸的确比技术更重要,这也是曾家用心良苦,要收买关铁匠的原因。
二人基本敲定,还没说完,就见昨日上门看诊的小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进门。
“邹大个儿啊,出事了出事了!”
小老头喘了一口气,当即被性子急切地邹广拉住衣服领子,“咋了?”
“哎呦哎呦,你个该死的蠢大个儿,咋就不知道尊老呢,我这个老头子,差点被你捣鼓散架子啊!”
老头诧异地看李海棠一眼,昨日他走的早,并不知道后续,见人留宿,他吹了吹胡子,“你娘子还没闭眼,你就找了新人了?”
李海棠一脸黑线,她实在看不下去,跟着插言,“不是说有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