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夜,断天来到石头城的残秋第二夜。
黑暗的长巷里寂静无人,只有一盏灯,这盏灯外表残破,油漆脱落,斜挂在一扇同样斑驳的窄门上。
灯的旁边有一朵花,一朵春天才会有的映山红,花在秋风中怒放,似乎在嘲笑秋风对它的无能为力。妖异的红映衬着灯。
一道人影从阴冷的雾气中走来,走进淡红的灯光中,脱下了深色的斗篷,露出一张满是麻子的脸,这张脸有些阴鸷,长长的鹰钩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张麻子身上的衣服裁剪的极为合身,是手工精致的银缎子衣裳,价值不菲。
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他心情最愉快的时候,尤其是今天,因为有几个标致的小美人就要入手。
张麻子小心谨慎的朝四周打量,用他自认为强大的感知力扫描着,除了墙角的那只懒猫,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心来,推门而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墙边出现,在他动以前绝对没有人会发现,因为他就像一块没有生机的石头,又冷又硬,连呼吸也没有。
少年冷冷的注视着这扇门,门内不时传来少女的惊呼,还夹杂着哭泣和求饶的声音。少年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门内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布置豪华的大厅里温暖如春,散发着上等胭脂的香气,桌子上摆着几十种好酒,各种菜肴水果,几张柔软宽大的床就摆在后方,里间有一个大浴池,热气腾腾的水清澈无比。
七个彪形大汉押着十几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站在张麻子面前,供他挑选。
张麻子挑来挑去:“个个这么好,怎么挑呢?好想都留下啊。”
“不行的,老板娘说了要带几个处子回去。”一个手下提醒。
“哼,你们眼里只有那个老太婆,还有我这个老板吗?我告诉你们,跟我出来就得听我的,否则我有的是手段。”张麻子面色不善。
“老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有老母亲等我回去,她体弱多病,离开我不行的,求您了。”一个少女泪汪汪的求着。
张麻子皮笑肉不笑:“姑娘,放心吧,跟了我,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老母亲也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个我要了,还有旁边那个。”
张麻子一连点了四个少女,这些少女本就柔弱,加上此刻经脉被封,毫无反抗之力,连自尽都不可能,只能任人宰割。
“你们还不下去,等着看戏吗?”张麻子喝道。
那些手下赶紧带着剩下的少女退开,张麻子转过头,语调轻柔:“别怕,美人儿,我们先去洗个澡如何?只要你们好好伺候我,绝不亏待你们。”
四女知道难逃此劫,露出了绝望的目光。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响,一扇铁门撞破窗户,擦着张麻子的头皮飞过,他顶上的头发被削了个精光,凉飕飕的。
“来人,快来人。”张麻子捂着头顶尖叫。
十五六个打手立刻从两侧出现,护在张麻子身前:“何人擅闯春-风楼,活的不耐烦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
大厅的门又被一脚踢破,四个人出现,独孤雪,紫儿,红儿的脸上满是愤怒,断天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张麻子,旧债还没还清,竟敢再添冤孽,今晚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