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天躺在一张大床上,这张床又软又舒服,对一个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呢。
因此要想把他从这张床上弄起来,天下只怕也没几个人。
白色的披风挂在床头,干净而优雅。
秀云坐在床边,托着下巴,眼巴巴的打量着:“想不到你越看越好看。”
断天闭着眼睛:“好看有什么用?特别是男人。”
秀云眨了眨眼睛:“怎么没用?要不是你长得好看,石西怎么会救你?那可是几个亿呢。”
想起这件事情,断天就头痛,这可能是他以后最大的污点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拼命。
“倒酒。”断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除了嘴。至于他们要到哪里去,到了后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想。
当一个人想了几千年后,你会发现,其实没有几件事情真正值得你去想。
秀云倒满一杯酒,这酒是剑道长送的,虽比不上醉仙翁,但也只能将就了。
断天吸了一口气,秀云手中的酒化作一道水箭落入断天的嘴中,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说说这里的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断天说完这句话,好像睡着了。
秀云却说个不停,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般,估计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也不知说了多久,断天的声音又传来了:“你喝酒。”
“啊?,我喝酒?用这个杯子?”秀云的脸有点红:“我的出身不好,你不嫌弃我?我……”
秀云的确有点口干,她想喝又不敢喝。
“你是要我喂你喝吗?”断天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挑逗。
秀云吓了一跳,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许喝的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黄昏,又是黄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飞行的宝船震动了几下,断天连人带床出现在了野外,床稳稳的落在地上,没有丝毫的颠簸,秀云也坐在旁边,只是地方换了。
原来血婆婆把船收了起来。
前方站着五个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在两拨人之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阳光刚好照在另外五人的脸上,秀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个人的右边脸几乎被完全削去,只剩半个鼻子,一只眼睛,因为伤口收缩,把他的左边脸扯的皱巴巴的,他的左脸还被人划了一个叉,狰狞可怖,他的左手齐肘而断,装了一个亮闪闪的钩子。
鬼艄公和这个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俊俏的小白脸。
第二个人是个斯文秀气的白面书生,看上去文弱无比,穿着普通的布衣,手提一口青锋剑:“多情自古空余恨,秋风秋雨愁煞人,每次要杀人,我都发愁。”他的声音比鬼哭还难听。
第三个第四个人乃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面色惨白。他们一个在哭一个在笑,当另一个人笑,笑的人又哭起来了。他们笑的比哭难看,哭的比唱的好听。
最后一个人乃是一个侏儒,只有五岁小孩那么高,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脸上还画着一只老虎,栩栩如生,将他的脸完全覆盖。
剑道人等见到这五人,都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倒酒。”断天闭着眼睛,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可是公子,外面……”断天皱了皱眉,秀云不敢再说话,只好倒酒,手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