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煜当然养父养母去世,萧煜却从军了。
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成了如今的烈云第一将军。
萧老将军叹了口气,说:“爷爷相信你,这次来看看你,心里也有了底,事到如今,爷爷只有一句话。”
萧煜抬起头来,看着萧老将军浑浊却依旧有神的双眼。
“聪明人,都知道,活着挺好的。”
萧煜又低下了头。
他不怕死,可他知道他不能死。
烈云可以没有他,少一个将军,总会有后起之秀取代他。
可他现在心中有了牵挂了,他的心里,有了个小姑娘。
“爷爷,你放心,我会惜命。”
萧老将军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
他本隐退,此番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孙子,是否因为一次战败就心灰意冷没有斗志,现在他看到了,还亲耳听到了他的承诺,也就放下心。
“外面那个公主是怎么回事儿?”萧老将军问。
萧煜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静公主居然还没走,也亏她受得了,这战火连天的日子。
“她,不是我的事儿。”萧煜声音清冷,萧老将军一听就明白了。
“那就赶紧给送走,千金之躯,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而且,人家跟了这么久了,你说没事就没事?有没有事,还不是皇上说了算。”萧老将军说。
萧煜抿了抿嘴,不说话。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一个老头子在这儿也帮不了你,我还是继续四处游历去,你好好活着,别让我一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知道了。”萧煜起身,亲自送萧老将军离开军营,一直送到安全地带,才返回军营。
殷雅璇在房间一直等,等到月上柳梢头,她房间的蜡烛都燃了大半根,二王子还是没有回来。
她干脆不等了,叫了百叶来,把披风递给她,说:“等二王子回来,你把这个交给他。”
百叶一看,这不是殷姑娘绣了一个多月的披风吗。
原来是送给二王子的。
她喜滋滋地点头说:“姑娘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郑美人难言惊讶,双面绣她不是没见过,可绣工如此精湛,又把边防图绣的如此仔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殷姑娘,她的女红在汴京可是无人能及,怪不得能入宫做静公主的女红师傅。
“殷姑娘,这图是绣出来了,可我们该怎么把它送出去呢?”郑美人蹙着眉头问。
“你不是送出书信?”殷雅璇问。
郑美人摇了摇头说:“战事越来越激烈,我们负责联络的人已经断了。”
殷雅璇眼睛看着手中绣的边防图,手攥了攥,说:“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
殷雅璇细细思索了一日,已经有了对策。
可她还来不及施展,又收到了一个消息。
最近一站,戎狄大获全胜,连夺烈云三城。
“萧煜呢,他没事吧。”殷雅璇听闻消息,心惊地问。
郑美人摇了摇头,说:“萧将军没事。”可她的神色却一点也不轻松。
边防图已经全部修完,殷雅璇把它做成了一件披风,绣着边防图的一面又覆了一层别的花样,外表绝对看不出有纰漏。
这一晚,许久未回府的二王子回府了。
一身戎装还未褪,面上尽显风尘,下巴上多了一条疤,已经结痂了。
他回府换了衣服,只见了一个人,就是殷雅璇。
“这几日在做什么?”
“绣绣花,种种草,闲来无事和您的美人们聊聊天。”
“和她们聊得来?”二王子挑了挑眉,不信的样子。
“和郑美人倒还挺聊得来的。”
“嗯,她小时候在烈云待过几年,和你聊得来也正常。”二王子说完不说话了,好像一时想不出来什么话题。
殷雅璇在二王子来之前正倚着看书,此刻把书放下,看着二王子说:“二王子今日这么闲?”
“不闲,一会儿还要进宫,向大哥禀告军情。”
“哦。”
“……”二王子又没话说了。
又呆了一会儿,二王子起身欲走,刚到门口,却被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