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璇出去后,王夫人眼中的关切不再,转头看了看女儿,问:“你觉得这位殷姑娘怎么样?”
“她很厉害。”王语笙如实说。
“是很厉害。”王夫人看了门外,眼中意味不明,“小小年纪在刺绣方面便有如此造诣,并且跋山涉水来到汴京,简直出人意料。”
王语笙有些不明白娘的意思。
“回头我让人去洛城查查,看看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娘,为何要查的如此彻底?”王语笙不解地问。
若是让殷姑娘传授她女红,大可不必如此查到人家老家上去。
王夫人喝了口茶,想了想说:“小笙,娘方才想,距离中秋绣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若是想提高女红,这么点时间是万万不可能有什么大的长进的。”
“娘的意思是?”
“娘的意思是让殷姑娘帮你事先绣好,等到中秋绣宴那天,我们来个偷梁换柱。”
王语笙一听大惊,“娘,这万万不可,中秋绣宴是为太子选妃,皇上也在场,若我们这么做,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傻孩子,哪里欺君了?太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此番不过是让其他人心服口服,怎么就是欺君了呢!”王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说的理所当然,可王语笙皱着眉头,怎么想这么做都不对。
既然太子妃非她莫属,那为何还要计较她绣成什么样?左右绣了就是,就算她绣的不好,也无人敢说个不字。
可若是被人发现了她们调包,被人拿住了把柄,当着众人的面,就算是皇上偏袒他们家,那也是坐了口实,与太子妃无缘了。
“小笙,这几天你就好好和殷姑娘交交心,让她相信你,愿意帮你,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准备当你的太子妃吧。”
说着,王夫人笑了,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女儿当了太子妃的模样。
可王语笙,还是觉得心中不踏实,可她又不能违背娘的意思。
“女儿知道了。”王语笙点了点头说。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王语笙倒是没有拿起面前的茶盏,而是看着坐在对面的殷雅璇。【愛↑去△小↓說△網w】
从外表来看,殷雅璇的衣着并不华丽,看衣裳的料子到还算上乘,但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陈年旧衣裳,对殷雅璇来说甚至有些不合身。
可看她品茶的动作,倒是格外的顺眼,像极了出身名门的世家小姐。
又想起了她的女红,王语笙猜想,难不成她出身什么名门望族,只是家境没落了,才流落到汴京?
这么想着,王语笙便问:“殷姑娘家在哪里?”
“平州洛城。”
王语笙当即了然。
四年前的除夕夜,平州洛城被戎狄贼人放火屠城的事,整个汴京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都知道了。
听说死了不少人,整个洛城都被烧成了灰,百姓流离失所,为了生活,人们纷纷逃往南方。
恐怕殷姑娘就是那个时候家中遇了难,才只身来到了汴京。
这么一想,殷姑娘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漂泊异乡。
“殷姑娘一个人住在汴京?”王语笙又问。
“家中还有一个小姐妹,叫做喜儿。【愛↑去△小↓說△網w】”
“原来如此,有个人在身边,总比自己一人要好过许多。”王语笙不知为何,听到殷雅璇还有亲人,替她松了口气。
这时,芫辛从外面进来禀报:“小姐,夫人来了。”
殷雅璇闻声起身,转身看见一位身着深紫如意锦衣的妇人笑着走近,手中拿着一柄圆扇,扇面绣着梅花。
“民女殷雅璇见过夫人。”殷雅璇说着,便要下跪请安。
丞相夫人,一品诰命,她一介平民,自然是要跪的。
“免礼免礼,快起来。”殷雅璇身子刚弯下去,膝盖还没沾地,就被王夫人扶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