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璇从迟瑶家出来也确实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凉意,吐了吐舌头说:“是,我回去就添衣裳。”
“听说今日家里来客人了?”周氏一回来,赵姨娘就把常渊来了的事告诉了她。
殷雅璇嘴里吃着饭,含糊的说:“是啊,是哥哥在县学的朋友,叫……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
赵姨娘笑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常渊。”
“对,就是这个。”殷雅璇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低头吃饭。
“慢些吃。”周氏给小女儿碗里夹了些肉,欣慰地说:“昭儿在县学里能找到朋友,真是件好事,我一直担心,他自从不能行走,话便少了,会独来独往。”
殷明昭从前在外经商,人情世故看了不少,与人打交道是在行的,沉默寡言不过是他的选择,并非先天就如此。
但处于对儿子的爱护,周氏的担心也不错。
“娘,你就放心吧,哥哥心里有数。”殷雅璇一碗饭见了底。
赵姨娘见她没吃饱,又添了一碗饭递给她,说:“是啊,我看常渊年纪虽小,但人着实是不错,又会下棋,和昭儿很合得来。”
周氏听赵姨娘如此说,也便放下心。
这晚,殷雅璇吃了两碗饭,周氏与赵姨娘觉得她正在长身体,吃两碗饭正好。
可殷雅慧回到房中却拉着妹妹说:“璇儿你这胃口涨得也太快了,小心以后长成个大胖子。”
殷雅璇也觉得自己吃的委实有点多,可她现在才九岁,用不着担心身材的问题。
“娘都说了,我在长身体呢,家里还差那一碗饭不成。”殷雅璇说着,拿出绣谱来翻看着。
她平日无事,就研究绣谱,将上面的绣法看了个遍,大半部分她原本就会,一些她不会的,也渐渐学的差不多了。
殷雅慧拿起妹妹平日绣的样子,手抚上针脚,眼中流露出赞叹,说:“璇儿,你果然有天赋,恐怕姐姐现在也不及你。”
有了绣谱,她便不再隐藏自己的绣功,笑了笑说:“姐姐学了那么多年,哪里是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可比的,不过是安娘教的好。”
姐妹俩相对而坐,研习绣谱,夜色深了,便各自睡了。
第二日早上,殷雅璇看吴司背着哥哥上了马车,心中忽然想起,明日是哥哥的十六岁生辰。
若是在哥哥生辰当日,能将椅子送给哥哥,那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吃过早饭后,殷雅璇便去了迟瑶家,商量这件事。
迟爷爷已经将椅子做好了,殷雅璇去时,迟瑶正坐在椅子上面,亲身尝试椅子是否可以使用。
“有人推着走,还是没问题的。”迟瑶看着椅子,言语中难掩兴奋。
在听了殷雅璇说了殷明昭生辰一事后,迟瑶便说:“不如这就当做送给殷公子的生辰礼物吧,其实殷公子对我有点拨之恩,还一直没有报答。”
殷雅璇倒是不知道,哥哥与迟瑶早就相识?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早前的事了,总之这把椅子,我是不会收一分钱的。”迟瑶笑着,眼中目光坚定。
殷雅璇知道,迟爷爷身体不好,花了几日才做了这么一把椅子,十分不容易,若是白白收下他们的东西,她心中不好意思不说,爹娘也不会同意。
如今,她反倒后悔将哥哥生辰一事告诉迟瑶了,可既然迟瑶开口说是生辰礼物,她又不能拒绝。
“那明日就请迟爷爷和迟瑶姐姐到我们做客,哥哥也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生辰,若是你们能来,家里也热闹些。”殷雅璇想了想,只想到请他们来家中做客,他们一家人当面道谢。
迟瑶没有推却,笑着应下。
回到家中,殷雅璇问喜儿:“知道常公子的家在何处么?”
喜儿摇头说不知。
“那你去找吴司,让他找到常公子,就说哥哥生辰,请常公子明日到家中做客。”
常渊是哥哥唯一的朋友,请他来也是应当的。
喜儿应下,便出去寻了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