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拿茶杯的手颤抖着,将茶喝了,感觉咳嗽弱了一些。
“阿瑶,你房里坐着的那位是新住进来的?”
迟瑶点点头说:“是,他们姓殷,今天刚搬过来,和齐老板也是认识的。”
爷爷又咳嗽两声,对迟瑶说:“我听她的声音似乎年纪不大,但说话却是很有礼数,家境应该不错,阿瑶,我们家是穷,可是千万不能穷了志气。”说完,又咳嗽起来。
迟瑶叹了口气,手拍着爷爷的背说:“孙女知道,爷爷放心。”
爷爷点了点头,阖了眼躺下。
两间房离得不远又不隔音,除非刻意压低声音,否则房中人说什么,另一间房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迟瑶与殷雅璇的对话都被老爷子听了去,现在迟瑶与爷爷的对话,殷雅璇自然也能听得见。
殷雅璇暗叹了口气。
人穷志不穷,这位爷爷也是不俗之人。
迟瑶回到了房间,笑着说:“和药铺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得送药去,璇儿妹妹不如先回家去。”
殷雅璇起身,也不多留,带上了从家中带过来的锦缎,说:“那妹妹先告辞了,晚上再来找姐姐。”
迟瑶将殷雅璇送出门,一刻时间也不耽搁,将爷爷晚上要喝的药准备好,又将自己床头简陋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有零星的碎银子,她从中拿了两个,刚收回去,想了想后又拿了出来,多拿了两个。
将碎银子用一方手帕收好,揣在怀里,再背上那一筐药材,迟瑶便出了门。
后山的药材都很平常,卖不了几个钱,那些药铺都是看迟瑶一个姑娘家每日上山采药不容易,家里还有个生病的爷爷,这才接受迟瑶卖的药材。
迟瑶将药材卖了,得来的几文钱与碎银子一起,买了些补品,又买了些洛城特有好吃的糕点,她想着,殷家今日刚来到洛城,定是还没有吃过这些。
买了一圈下来,迟瑶的钱花完了,她看着也到了给爷爷煎药的时间了,便拿着大包小裹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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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姐姐。”
犹豫再三,殷雅璇还是举起手敲了门。
当手指轻扣在门上,发出“笃笃”的叩门声时,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迟姐姐目光坦荡,必不是那种多想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殷雅璇敲门时,迟瑶正在洗碗,听到敲门声,拿起搭在身旁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便匆匆去开门。
“快进来。”迟瑶将殷雅璇迎进门。
殷雅璇四下打量了一下,迟瑶住的屋子,和旁边的齐府,现在是殷府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咳……咳咳……阿瑶,谁来了?”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像是重病之态。
殷雅璇看向了迟瑶,迟瑶笑了下,将她带去了另一间屋子。
“那是我爷爷,染了咳疾,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我爷爷送药,马上就来。”说完,迟瑶小跑着去了她爷爷的屋子,脚步和开门时一样急。
殷雅璇看着迟瑶进了对面的屋子,听见里面又是一阵咳声。
迟瑶领着她进的这间应该是迟瑶自己的房间,床上的被褥也是素色,房间里除了床和桌椅,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门边放着她刚刚采的草药。
渐渐的,对面屋中的咳嗽声停止了,迟瑶也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壶茶。
“喝茶。”迟瑶倒了一杯茶,放到殷雅璇面前。
殷雅璇拿起喝了一口,杯中茶并无茶的味道,略微苦涩,倒像是药味。
她疑惑地看向迟瑶,迟瑶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了然一笑说:“我家也没什么好茶,这是药茶,用金银花泡的,消暑解渴,对人的身体有利无害。”
殷雅璇点了点头,看着门边的那筐药材,问:“迟瑶姐姐还懂得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