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二老爷坐了五日牢,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三姐,母亲的身子,这两日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便请母亲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二夫人自昏迷醒过来,虽一心记挂着牢中的丈夫,却是有心无力,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今日,二夫人身体也好转了不少,多日没出屋子,难免闷着,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殷雅慧点了点头,说:“也好,这几日,母亲的饭食都是在房间自己吃的,一会儿我便让厨房做些母亲爱吃的,我们娘仨儿个,一起吃个饭。”
“就是这个理。”殷雅璇展颜。
她原本估摸着,父亲出狱怎么也得五六日,可不过两日,官府便上门将三叔拿了,照着这个速度,没准儿今晚,父亲便能回来了。
她还要吩咐厨房做些父亲爱吃的菜才行。
想到这里,殷雅璇便想起了三哥哥。
她暗叹一口气,终究是她对不住三哥哥,这几日,她都避着他,可事到如今,她必须要去见一见了。
哪怕他骂她,她心中也会比现在轻松。
抱着被骂一番的想法,殷雅璇来到了三哥哥的房间。
门开着,殷明昭正在吃药。
良药苦口,这药简直苦到骨子里了,殷明昭的眉皱成了小山。
“三哥哥。”殷雅璇走到房门口时,出声叫到。
“八小姐来了。”赵姨娘见殷雅璇过来,立即起身。
殷明昭放下了手中喝完的药碗,笑容甚是明朗。
“三哥哥近日可好?”
问完这句话,殷雅璇便后悔了。
试问谁知道自己的双腿今后不能走路,还能心情大好?
殷明昭眸中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说:“还好,大夫说,虽然以后无法走路,可读书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伤的是腿不是脑子。”
虽然,殷明昭已不如往日,可提起读书时,眼眸却很是明亮。
殷雅璇说不出话来,如今三哥哥这般情形,却依然逗她说笑。
看得出殷雅璇的顾虑,殷明昭笑了笑说:“璇儿,你不用自责,说实话,没了腿我倒释然了,一双腿还了殷家的培育之恩,从此以后,我便可以自由自在的习书,再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殷雅璇看三哥哥如此想得开,心下倒也松了口气,三哥哥这样,是好事。
正当她神色放松之时,殷明昭却忽然皱了眉头。
“三哥哥,怎么了?”殷雅璇担心他哪里不舒服,语气担忧非常。
殷明昭叹了口气,说:“光顾着与璇儿说话,我喝药后的蜜饯还没吃,嘴里好苦,璇儿,可否将桌上的蜜饯拿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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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殷雅璇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物件儿,回到了倚竹院。
毕竟是条人命,又有好多下人看见了,不出半日,殷家上下便都知晓,二房欢儿落井身亡。
殷雅璇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三姐,回到倚竹院后,便对三姐照实说了。
欢儿是打小便跟着三姐的,在殷雅璇还没出生的时候,欢儿已经被卖进殷府,在殷雅慧身边服侍。
一转眼,已经九年了。
欢儿的离去,最伤心的便是殷雅慧。
得知欢儿遇害,殷雅慧哭了一个下午,听殷雅璇描述欢儿走时的样子,她心很凉。
在她眼中,欢儿从来都不是下人,而是朋友,亲人。
欢儿活泼开朗的样子还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可是她的人,再也不能陪着她了。
“三姐,你可认识这个?”
第二日,殷雅璇将从欢儿手中取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扳指。
“看着眼熟,倒像是见谁戴过。”三姐拿在手中看了看,想了片刻。
殷雅璇也觉着这扳指眼熟得很。
欢儿拿在手中的东西,定是与凶手有关。
这是一个线索,绝不能放过。
“三姐,那个丫鬟,服侍的可还尽心?”殷雅璇问。
欢儿不在了,殷雅慧觉得,身边谁服侍都是一样。【愛↑去△小↓說△網w】
“挺好的。”殷雅慧回答。
办事利落,能干,就很好了。
殷雅璇暗叹了口气。
三姐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可她知道,三姐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犹如一盘沙,一丝微风,便吹散了。
今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压的人心也沉重。
殷雅璇透过窗,看着压抑的天,心闷闷的。
殷雅慧又开始刺绣了,不知绣的是什么,低着头很是专心。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