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便去。”殷雅璇点了点头,给着那丫鬟来到了祖母房间。
这一趟,意料之中。
就算祖母不找她,她也想去找祖母。
“祖母。”殷雅璇福了福身。
“坐吧。”老夫人冲她点点头。
殷雅璇坐了。
刚一坐定,眼前便出现了一本绣谱。
“这绣谱,虽然是假的,却也不全是胡编乱造,看来,殷家不仅有个秀才,还有个才女啊。”
殷雅璇笑了笑,面对祖母的质问,她神色变也未变,仿佛像在话家常。
“祖母谬赞了,不过是孙女涂鸦之物,哪里就能称得上才女呢。”
老夫人也笑了笑,只是不知这笑是什么意思。
“你三哥怎么样了?”老夫人忽然问到。
“大夫说,三哥哥的腿,以后怕是不能走动了。”殷雅璇眼中神色暗了暗。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是我错了。”
殷雅璇疑惑。祖母这是同意三哥哥入仕了?
“你父亲做出那样的事,二房自然是要交到昭儿手中的,可是昭儿如今这个样子,哪里能接管三房呢。”
殷雅璇面色变了变。
祖母难道已经决定了,为了保护三叔,放弃父亲了么?可父亲也是祖母的儿子啊!
“祖母,您为何不问一问便认定是父亲做的,父亲为人和善,怎能做出那种事!”殷雅璇说。
老夫人叹了口气,眉头紧皱:“我也不愿相信,可是那么多百姓,联名上告官府,还能有假?”
殷雅璇只觉得胸口一堵。
那些百姓都是普通的农民,恐怕都不知道那状书上写的是什么,若是有人威胁恐吓,便不敢不在上面按下手印。
殷雅璇深呼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一片清明。
“祖母,孙女就问您一句,如果有一天查出真相,父亲是清白的,而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敢问祖母,是会相信父亲,还是会偏私犯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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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这个最小的孙女,眼中竟有些许赞许。
殷雅柔毕竟是她的孙女,那一下下板子,好似打在了她的心上,她的心,也疼。
可是,殷雅柔犯了如此大错,又得罪了沈家的人,如果不惩罚她,对沈家也没有交代。
她在气头上,下了狠心,罚之以家法,可是听着孙女的哭喊声,她便后悔了。
但是,她不能叫停。
幸好,八丫头是个懂事的。
“祖母,二姐虽然有错,可是如今婚也退了,绣谱也回到殷家手中,二姐又挨了这三板子,不如,就算了吧。”
殷雅璇声音颤抖。
老夫人只当她是被这个场面吓得,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见得了这血淋淋的。
可殷雅璇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能改变什么呢?
若是三姐受不住失了性命,祖母只会怜悯三房,没准会儿因此暗中坐实了父亲的罪名。
不如就此停手,殊不知活着才是对三姐最好的惩罚。
老夫人走到殷雅柔近前,问:“你可悔改了?”
殷雅柔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着头。
“既然你已经悔改,八丫头又为你求情,那……你便回去,好好反省吧。【愛↑去△小↓說△網w】”
一番话说完,老夫人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殷雅柔的衣裙浸着血水,黏在皮肤上,她卧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殷雅璇还跪着,跪的膝盖都没了知觉。
大夫人看了看殷雅柔,叹了口气,对三夫人说:“赶紧请个大夫瞧瞧吧,我院子离这里近,不如,先将柔儿扶到我哪里?”
“谢大嫂好意,不好意思打扰大嫂,我们这就回去了。”三夫人擦了擦眼泪,便去扶女儿,可是殷雅柔伤的那样重,哪里起得来?
大夫人也不再多言,她本也就意思意思,随便问一句,若是她们真的答应,那才是麻烦。
“那我就先回去了,三弟妹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说完,大夫人便离开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