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久,萧老将军终是不能狠心拒绝。
“谢谢萧爷爷!”殷雅璇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萧老将军为人极其守信,殷雅璇得了他的话,回到府上,脚下步伐也不像早上出门时那般沉重。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姐姐正在遭受着煎熬。
沈夫人带着沈婉嬿并几个丫鬟来到了碎雨院。
碎雨院的人见沈夫人来了,十分惊慌。
沈夫人怎么会来这里?
“快,得快点儿找少爷来。”
有小丫鬟连忙去找少爷。
碎雨院是沈府最偏僻的院落,故而常年无人居住,长此以往,便被人们忽略。
沈弘轩之所以将殷雅慧安置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偏僻,若是他将殷雅慧安置在外面,他就要常去外面探望,那样难免惹人怀疑。
他本想等殷二老爷此事水落石出便带殷雅慧离开,才暂时让殷雅慧住在沈府,可是他没想到,沈夫人会发现这一切。
“见过夫人。”碎雨院门前的丫鬟见沈夫人来了,慌张的神色难掩。
沈夫人笑笑,说:“我记得,这碎雨院空了好久了,你们守在这里做什么?”
“奴婢……”丫鬟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估计你们也没那个胆子说。”沈夫人定定盯着院门,神色狠厉起来。
“开门,我到要看看,是何贵客在我府上住了这么久。”
“夫人……少爷吩咐过,任何人来都不能开门。”一个丫鬟大胆上前。
沈婉嬿笑了:“真是奇怪,哥哥向来听母亲的话,母亲想见见客人,哥哥定会同意的,你们这般拦着,是要驳了哥哥的意思?”
“奴婢不敢。”
门还是开了。
此刻在房内的殷雅慧,正满心忧愁地望着窗外。
她在这里三天了。
沈弘轩不让她出门,也不告诉她这里是哪里。
每天晚上,沈弘轩会过来看看她,但是这样的沈弘轩,却让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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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真带了酒来。”萧老将军一笑,看着殷雅璇手中拿的两坛酒。
殷雅璇点点头笑道:“是啊,答应了萧爷爷,怎么能食言呢。”说着,殷雅璇提起手,晃了晃手中的酒。
萧老将军连声说好,引着殷雅璇走到了一个亭子。
殷雅璇在萧老将军坐下后,也坐了。
启开酒坛,清冽的酒香弥漫在空中。
“小城之酒比不上汴京,还望萧爷爷不要嫌弃。”
萧老将军自行拿过一坛,用手在坛口轻轻煽动,嗅着酒香,说:“这里还有如此好酒,已经很难得了。”
说着,看向了北方,“汴京的酒虽好,可要是说最好,还得是北上戎狄。”
殷雅璇眨了眨眼睛。
戎狄的酒,她只喝过一次。
她八岁的时候,大哥请萧老将军到家中做客,萧老将军手中便拿着两坛戎狄的酒。
那是大哥打的第一场胜仗,萧老将军为表庆贺,特意带了来。
殷雅璇拿起酒坛,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哎女娃,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啊,不是说酒是送我的,你怎么先喝了。”萧老将军抬手阻了殷雅璇,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只酒杯。
萧老将军虽喜饮酒,每每喝酒时,便要讲究个情调。
大口猛灌不是他所喜。
殷雅璇看着那酒杯,竟是笑了。
没想到,萧老将军竟还有随身带着酒杯的习惯。
她初见萧老将军时,闻着那戎狄的酒甚是香甜,可也知道这酒烈的很,便只是好奇,不敢喝。
萧老将军却给她倒了一杯,说将军之后,虽是个女娃,但喝酒也不能稍逊于男儿。
那酒杯,便是萧老将军随身带着的。
她一杯酒下肚,竟是醉了,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午后。
如今又能和萧老将军同席共饮,他却说小孩子不应喝酒这种话,可见,萧老将军也变了。
“萧爷爷,您酒量一定很好吧,这样,璇儿今日陪您喝酒,您帮我一个忙如何?”
萧老将军酒兴上来,心情甚佳,问:“何事?”
殷雅璇为萧老将军斟了一杯,说:“萧爷爷,璇儿是个可怜人,您得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