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昭忍着痛,大声问:“为何殷家人就不能入仕呢?昭儿没错!昭儿考中秀才,难道就不是为殷家争光吗?”
“你……你个混账东西!我打你个不肖子孙!”老夫人真的动了怒,比以往每次都要严重。
其他人得了消息,纷纷来到祠堂。
赵姨娘最先赶来,见儿子被打的几乎跪不住,直接扑在儿子背上,将儿子护在怀里。
“老夫人息怒,是昭儿不懂事,昭儿知错了,老夫人要打,便打贱妾吧,昭儿腿还没好,这要是打坏了,以后可如何是好啊……”赵姨娘哭着说。
老夫人见殷明昭被赵姨娘护的死死的,她举着拐杖举了一阵儿,却找不到地方落。
赵姨娘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瞅准了殷明昭的腿,狠狠落下举在空中的拐杖。
一直忍痛的殷明昭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痛呼出声。
这声痛呼,落在了匆匆赶来的殷雅璇耳里。
“祖母住手!”殷雅璇上前,一把抓住了祖母手中的拐杖。
老夫人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干脆扔了拐杖,用手打在殷明昭脸上。
随殷雅璇而后来的是大夫人和三夫人。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大夫人进来看见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失了拐杖的身子愈发站不稳,心中一惊,连忙叫人将老夫人扶开。
老夫人口中还在骂着不肖子孙,身上着实没了力气,就着下人搀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殷雅璇丢开拐杖,上前去看三哥哥的伤势。
其实,祖母年迈,手下并无多大力气,背上不过挨打时疼了一下。
要紧的,还是腿上,祖母生着气,下手必然不顾三哥哥腿上哪里有伤。
果然,三哥哥腿上旧伤处,已经红肿起来。
三哥哥好不容易养得差不多的腿,怕是又要在床上躺上几天。
“璇儿,不用为我担心,小伤而已,不痛的。”殷明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三哥哥忍着痛说出的话都变了声,殷雅璇哪里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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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彻夜长谈一番,殷雅璇觉得她这位三哥哥倒是和她的大哥李肖玉有一个共同之处,那便是处事果断,干净利落。
她十分欣赏三哥哥这一点。
因为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对于办事拖沓的人也不喜欢。
三哥哥出身虽不高,但是思想造诣还是很高的。
她对三哥哥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第二日,殷雅璇天没亮就醒了,她醒得太早,喜儿许是还没醒,并没有进来服侍,她便自己穿好衣服,打水洗了脸。
殷明昭昨夜回到自己房间后,因着和璇儿聊得十分畅快,丝毫睡意也无,左右也无事,干脆,拿起书来看。
他看书时十分专注,不知不觉竟看了一夜,再一抬头,天已蒙蒙亮。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想着,不出午时,吴司便该回来了罢。
其实,他虽嘴上说着“大不了下次再考”这样的话,但是心里还是很在意这次结果的。
他一直在等着这个结果,时间久了,心里便有些惴惴。
殷雅璇也是如此。
因着她对这个结果抱了太大的希望,所以感觉等待的时光无比漫长,让她无比紧张。
到了午时,吴司回来了。
他一张脸拉得老长,看上去颇有些伤心失望。
看来不是个好结果。
殷雅璇看到吴司的脸色,心中便是一沉,但面上不显,无比轻松地问吴司:“三哥哥的成绩如何?”
殷明昭自己考的心中有数,看见吴司颓败的神情,心中便猜定是没考上,已经做好了听这个结果的准备。
“三少爷县试,府试,院试全都垫底,是最后一名。”吴司的语气,颇有些委屈。
在他眼里,他家少爷可是聪明绝顶的人,这样的少爷,不是第一,也绝不会出了前十,这帮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光,让少爷垫了底。
他觉得十分委屈,恐怕要比他自己落榜还委屈。
因此,他才这样一副颓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