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弘轩忽然开口,出口之语却令沈夫人讶异。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儿子一切听从母亲安排。”说完,沈弘轩给母亲磕了一个头,便离开了。
“小丫头,你可否找来一件男人的衣裳,借我穿。”沈弘轩言语有些尴尬。
他离开母亲那里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一个下午。
他想通了,他纵然不能违背母亲,可是,若他不再是沈家的少爷,便可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家少爷的身份,就是一个枷锁,束缚着他的手脚,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身份。
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在夜深后,偷偷潜入殷家,准备找到慧儿,问一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殷雅璇只觉得他这个问题可笑的很,她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就算是找,这大半夜的,她去哪里给他找一件男人的衣服来?
不过,沈夫人寿宴上,他曾给三姐找过一件衣裳,算是一恩,她此番帮他找件衣裳,也算是报答他。
“你要衣裳做什么?”殷雅璇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去哪儿给他找一件和他身量差不多的衣裳来,一边问。
沈弘轩忍着一身臭,实在不知怎么回答。
他这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
殷家三位老爷都住在一个大宅子里,因此殷府这十几年一直在扩建。
沈弘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殷雅柔住在何处。
他从未做过这种潜入别人家的事,心下紧张的很,走着走着,遇见了巡逻的家丁。
他不能让别人发现,心下一慌,便向后退去。
身后是一片茅草,他脚下没站稳,一下便跌坐在茅草上。
爬起来后,发现家丁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他只能一退再退。
后面就是马厩,他无法,只能躲在马厩里,结果,脚下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一下子滑倒。
浓烈的屎臭扑面而来,他踩到了马粪,还是新鲜温热的马粪!
他滑倒的地方,不偏不倚,是一堆马粪。
堂堂沈家少爷深夜潜入他府,还一身马粪,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你先别问那么多,快些寻来衣裳借我吧,我忍不住了……”
他不得不感叹,殷家马养的真好,就算是小黑的屎,味道也没如此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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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殷雅璇神思清明,难以入眠。
今日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无用。
从三哥哥习书受阻,到三姐伤心伤情,她的心像在烈火中焚烧一样,很疼。
现在的她,除了忍,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当初,明明知道家族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父亲却还是让她忍。
为了她的十四皇子忍,为了家族平冤昭雪忍。
她真的不想再忍了。
可是,现在的她,不得不忍。
“小丫头。”
黑暗中,窗外。
殷雅璇忽然听到有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窗外有人。
夜中,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殷雅璇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她在害怕。
殷雅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和下来。
“小丫头。”
这回她听清了,确确实实是有人在叫她,那人还拍了两下窗。
她听出了那人的声音,沈弘轩。
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就算来了,也不应该找她啊。
殷雅璇轻手轻脚地穿了衣服,下床点了一根蜡烛,走到窗边。
沈弘轩大概是知道她已经起了,静静等着,没再敲窗。
殷雅璇手拿着将蜡烛放到窗边的小几上,又将窗开了一条缝儿。
“沈公子大驾光临,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小女子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殷雅璇这话说的颇有些阴阳怪气,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失言。
倒不是觉得冒犯了,只是觉得这话说的真没风度,又将她的情绪透漏了出来。
“你别再说风凉话了,帮我一个忙。”沈弘轩在黑暗中苦笑说。
殷雅璇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但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无奈与急切。
“怎么了?”话音刚落,她隐隐闻到一丝臭味儿。
一阵风扑面而来,从窗开的缝隙中抚到殷雅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