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悬羽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杀人多有什么用?薛冲有的是人陪我们死,可是我们伤不起,最重要的,云儿死啦,他去送死啦!”
他倒不是因为父子之情,而是因为损失了一个强大的帮手悬浮宫正是用人之际,想不到的是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狼天仇叹息:“风兄不必太过悲观,没有风流云,你还有我们呢!”这一次逃跑得比兔子还快人,现在居然一副没事儿一样,风悬羽心中深为不齿,但是形格势禁之下,只得堆起笑脸:“多谢狼兄仗义相助,这一次若非有贵部鼎力相助,恐怕我悬浮宫此时已经全军覆没。”
祖黄泉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在我们明白形势,损失不到一半,我们还有再战之力,现在悬浮宫和太上魔门唇齿相依,说多的客气话已经没有意思。不过,小的得到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消息?”这一次,连多灵子也过来啦,他实在也无法抵挡主薛冲的进攻,一筹莫展,当然要听听风悬羽和狼天仇的意见。
“风流云并没有死!”
刚到的元璧君听到这话的时候,声音之中充满尖利的吼叫:“这不可能,薛冲又不是一个善人,到手的肥肉他焉能不吃的道理?”
“哼!”清冥子背转了身子,他对元璧君非常的不满。他当然看得清清楚楚,战斗之中的时候,元璧君狡猾无比,居然抢先逃跑,若不是她的脆败,他自信还可以多抵挡薛冲一些时间,多杀伤一些神兽宫弟子。元璧君令人生气,可是她毕竟在杀人,在自保,可是最使得他生气的是夏雨田,这家伙一直都没有动手,甚至一点都没有对薛冲的挑衅表达一星半点的敌意,可是夏雨田的武功不低,至少都是长生第二重不灭境界的高手。很显然,这家伙只听命于元璧君,他喜欢元璧君的肉-身,其余的,他似乎已经再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元璧君咯咯笑将起来:“哎哟清冥子师兄,小妹若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满,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担待?”
风悬羽就打断了清冥子的回话:“祖先生,你说什么,我的云儿没死?”他的神色之中倒是的确有关切之意。
祖黄泉颔首:“此事千真万确,这是他回到夏墟时候托付我转交给您的信。”说着祖黄泉拔开衣服,从最里层衣服的夹层之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了一封淡金色信纸的信。
风悬羽有点颤抖的打开,紫色的字体映入眼帘,却是:“不孝不肖之男风流云顿首百拜于父亲尊前:孩儿受父母生养大恩,奈何被薛冲屡次三番的饶恕性命,心中实在不知道此生之意义,现心中懵懂无边,欲寻一处幽静之地修行,心乱如麻,不及向父亲面辞,叩首!男风流云泣血百拜!”
风悬羽眼中的神色先是惊喜,随即露出哀伤的表情。他知道,薛冲这一招真的是太厉害了。今后也许无论怎么样,风流云都不会为自己效力了。风月是个女子,女生向外,而且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女儿,背叛自己,投入薛冲的怀抱,他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自己的儿子不死,却是这样的态度,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云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倒是宁愿看见你像是一个男人一样去战斗!”风悬羽疯狂的吼叫起来,声音痛楚。
元璧君冷笑起来:“区区一个风流云,倒是无关大局。现在的形势,我们已经面临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风掌教,你现在算是我们的首领,你若是再不早拿主意,你手下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手下的人,想必一定会作鸟兽散了?”
。
“薛冲,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风流云的泪水流下,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似乎他的信心已经被击溃。而事实上,这一次失败,面对面的失败,悬浮宫和太上魔门部队被薛冲面对面的击败,再加上风流云被薛冲连续三次饶命,这种挫折到极点的感受,在看到神兽宫部队势如破竹一般攻击过来,自己无力抵挡的时候,这种挫折感觉彻底的被点燃,就算是死在薛冲的手上,他也不想再欠薛冲的恩惠。
以风流云的骄傲,这是无法接受的。就算薛冲饶了自己三次性命,但是他内心的想法很强大,等将来捉住薛冲之后,再还他三个人情,也就是啦。可是今日的惨剧使得他感觉到找薛冲报仇无望,即使是凶悍如多灵子,也无法将薛冲除去,更何况是自己。
薛冲的眼中显现怜悯的神色:“流云,夫天下一统,乃世之正道也,你为何不明白天道之术?屈身守分,以待天时,当今悬浮宫和太上魔门式微,神兽宫一家独大,此诚不可与之争锋也,你何必对我耿耿于怀,今日纵然不是我薛冲领兵,是祖师爷龙日月,恐怕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你不用觉得你欠了我三条或者是四条命。我之所以放过你,其实对我神兽宫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可是我薛冲爱才,那是发自肺腑,就算你今日对我无礼,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你想必知道我的苦心?”
薛冲身后的部队已经占领阳明镇,此时血衣长老等高手已经回到薛冲身后,听到风流云如此无礼,心中也是大为不满。
风流云呵呵大笑:“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神佛,是万能的,你可以左右我的一切,可是你做不到的,我告诉你。我用不着你动手,也用不着这些狗一样的人动手,我自己了结,算是还清了你所有的恩惠了吧?”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悬浮念珠,向着自己的眉心,狠狠的砸下。
这一击的风声,薛冲即使是在三百步开外,也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应到。
这一击是决心一死以谢薛冲。薛冲的柴刀就在这一刻出手,狠狠的砸向悬浮念珠。
蹦咔!一声惊天裂空的爆炸产生,薛冲有一种进入了深度睡眠的感觉,反正,在一刹那之间,强烈的罡气向四周弥漫。
噗哧!薛冲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风流云当然没有死成,堂堂的一件道器悬浮念珠就这样四散飞入了天空之中,道器已毁。纵然可以将散落的念珠再找回来,但是也已经无法再次凝聚成道器了。薛冲神一样的柴刀,已经彻底的将敌手的道器破掉。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风流云怔住在当地,眼睛血红,看着受伤的薛冲:“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实在想不到,“你怎么这么残忍,连死都不让我死?”
叹息,咳嗽。
薛冲制止主了众将上前的举动,笑:“我的伤不碍事,大家不必担心。”然后,薛冲转向了风流云,眼神之中显现真正的赞赏:“风兄弟。我等到你即将自戕前一个刹那才出手相救,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会真的选择死亡。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这条命十分值钱。根本不必轻易就死的?”
风流云像是看着野兽一般的看着薛冲:“就因为这一点,你宁愿受伤也要救我的命?”他实在无法理解,薛冲会是这种人。这种举动甚至可以用高尚来形容。
在他以往的字典里,薛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当年骗取了自己的信任。也曾经得到过风悬羽的帮助,可是现在却居然想要对悬浮宫赶尽杀绝,可是现在,他似乎觉得薛冲并非完全如自己所想,他似乎是真正的爱惜自己。